宗平浑身一抖。
秦梁燕道:“在这里,当着他们的面,再说一遍。”
宗平看向祝观澜,又看向方丈。最后,他的目光落到宗溯脸上,像被什么烫了一下,立刻低下头。
“我……我看见了。”
台下一片哗然。
“果然是沉灯坞!”
“那还有什么可查?”
“沉灯坞旧部入宗宅,宗氏血案难道还能有假?”
乌衡眼神骤冷,手背青筋微微突起。
秦梁燕却没有反驳。
她只盯着宗平,“仔细说说,是什么样的铁牌?”
宗平嘴唇发白。
“黑的,旧的,边角磨得很厉害。他把孩子塞给我时,牌子从怀里掉出来过。我只看见一眼。”
宗溯指尖慢慢收紧。
他问:“那人怎么叫我?”
宗平哆嗦着:“小满。”
宗溯道:“再说。”
宗平眼泪滚下来。
“他叫你小满。他叫了好几声,说带他走,别回头。”
台下的议论声忽然低了下去。
因为这话不像杀人。
一个杀红眼的沉灯坞凶徒,不会在满宅火光里抱着孩子,叫他的小名,让别人带他走。
祝观澜终于开口:“秦少主,这至少说明,沉灯坞旧部当年确曾入宗宅。”
秦梁燕转头看他。
“是。”
她应得太快,祝观澜也静了一瞬。
秦梁燕道:“它说明沉灯坞的人入过宗宅。可它也说明,那个人把宗溯交给宗平时,宗溯还活着。”
她向前一步。
“祝盟主,你们说沉灯坞见人便杀。那这个右手少指的人,为什么不杀他?”
祝观澜神色未变。
“也许另有图谋。”
“什么图谋?”
“留下宗氏遗孤,日后挟持正道,混淆视听。”
秦梁燕笑了。
“二十年前留一个三岁孩子,等他被照微寺养大,再在今日混淆视听?”
她转身看向台下。
“这图谋真远。”
台下几人脸色难看,却接不上话。
宗溯低声道:“那个人后来去了哪里?”
宗平哭着摇头。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火太大了,他塞给我以后又回去了。我抱着你跑,跑到后巷,后来就有人来接我。他们说,只要我说自己是宗家老仆,说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