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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
    宗溯抬眼。
    沈寒槐翻开手记,指尖停在一行字上。
    “二十年前,宗宅大火后,老夫随洛水门入宅验尸。那时前院烧得厉害,内院还剩几处墙梁。宗长明在书房,宗夫人在西廊,幼子不在尸堆里。”
    宗溯问:“我在哪里?”
    这话很轻。
    沈寒槐看向他。
    “你被人抱到外头时,已经高热,呛烟,腕上有擦伤,掌心攥着一块烧焦的木牌。”
    屋中风声忽然清楚起来。
    窗纸被吹得轻轻一鼓,又贴了回去。
    秦梁燕看见宗溯的手搭在膝上,指尖一点点收紧。
    沈寒槐继续道:“木牌烧掉大半,只剩半边。上头还有一个字。”
    宗溯没有问。
    他的唇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秦梁燕转头看了他一眼,替他问:“什么字?”
    沈寒槐道:“满。”
    宗溯坐在那里,像没有听懂。
    “满?”秦梁燕道。
    “嗯。”沈寒槐看着手记,“小满的满。”
    这两个字落下,宗溯眼睫轻轻一颤。
    他这一生听过太多人叫他。
    宗公子,了悟,宗氏遗孤。
    有人叫他少爷,有人叫他佛门弟子,有人叫他正道血债的活证。
    没有人叫过他小满。
    这个名字太轻,轻得像小孩子夏日里挂在衣襟上的木牌。可它一落下来,却比栖霞台上的刀剑声更重。
    秦梁燕忽然想起很早以前。
    照微寺檐下,那个小和尚低着头,捧着她硬塞过去的糖兔子,耳根红得几乎藏不住。那时她只觉得这人被佛门规矩养得太冷,像从来没沾过烟火气。
    原来不是没沾过。
    是被人擦掉了。
    宗溯终于开口:“木牌呢?”
    沈寒槐道:“被收走了。”
    “谁?”
    沈寒槐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祝观澜。”
    宗溯闭了一下眼。
    这答案像早已在他心里,却直到此刻才真的落地。
    秦梁燕手指轻轻敲了敲案沿。
    “什么时候收的?”
    “当时你烧得厉害,手攥得死。洛水门弟子要替你清伤,掰不开。后来祝观澜亲手取走,说旧物伤神,不宜留在孩子身边。”
    秦梁燕低声重复:“旧物伤神。”
    她笑了一下。
    那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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