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哭。
她只是觉得脸上发烫。
不是因为人多,是因为自己看错了人。
乌衡道:“少主只是信得太快。”
秦梁燕摇头:“不是快。”
她停了停,道:“我是懒。”
乌衡微怔。
秦梁燕道:“我懒得怀疑人。觉得一个人若看着不像坏人,说话也不像坏人,又吃了我的糖,那他大约就不会害我。这样省事。可江湖上好像不许人这样省事。”
乌衡没有接话。
屋外有风穿过松林,门缝里漏进一点冷意。
秦梁燕把断红绳收进袖中,站起身。
乌衡问:“少主要去哪?”
“去看证物。”
“现在?”
“现在。”
乌衡皱眉:“祝观澜未必肯让。”
秦梁燕拿起红缨枪:“那就让他知道,我不是留下来睡觉的。”
院门外的停云山弟子果然拦她。
两人见她提枪出来,先是一怔,随即同时按住剑柄。可那剑只按住,没有拔出来。
秦梁燕看见了。
她问:“想拔剑?”
其中一人脸色微僵,勉强拱手:“秦少主,盟主吩咐,今日天色已晚,诸位可先歇息。”
秦梁燕道:“宗氏旧案的证物在哪?”
那弟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
“证物。”秦梁燕看着他,“案卷,残物,证人口供。你们今日在台上说了那么多,总不能什么都没有,只靠嗓门大。”
那弟子脸色一沉。
“此事需问过宋师兄。”
“那去问。”
“秦少主可先回屋等候。”
秦梁燕道:“我在这里等。”
她说完,便真站在院门口。
红衣未换,发间被山风吹乱了一点,红缨枪斜斜握在手里。廊下灯火照着她的脸,显得比白日冷了许多。两个停云山弟子站在她面前,一时竟都没有再劝。
他们大约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刚刚被人当众承认利用,又亲眼看见父亲与那人拔刀相向,夜里却还能站到门口问案卷在哪里。
秦梁燕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
她心里还疼。
疼得很清楚。
可疼归疼,她又不能坐在屋里只疼。若只疼,明日祝观澜把什么东西摆上来,她便只能跟着听。若只疼,宗溯被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