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默行没再提禀见县令大人之事,转而道:“今日我在县衙听得一桩消息。”他顿了顿,声音不由低了些:“县学教俞有了出缺,学政衙门不日将要行文招考,我想去试试。”
他眼神期待地看向秋雪,似乎想知道她的想法。
秋雪一愣,问道:“来年你不打算再考进士了?”
阮默行深深地看了秋雪一眼,语气稍稍紧张,“我不考了,你,如何想?”之前他是想过,两年之后再去参加会试,可……这些时日以来他竟有了放弃继续科考的想法。
“我?”秋雪有些怔然,问她作何?
“嗯,我决意不考了,你……你会觉着我不思进取吗?”
秋雪瞧他的表情并非说笑,身体不由坐直了些,认真道:“不会。”
阮默行攥紧的手掌不由一松,眼角透出一丝笑意,道:“真的吗?”
“真的。”秋雪再次肯定,不过她还是有些好奇,这时候的人谁不想金榜题名,为何他却不愿再考了?
何况阮默行秋闱名次不俗,怎么也比吊车尾的考进士有竞争力啊。
于是秋雪便问:“怎么会想去做教谕?”
阮默行抿着唇,半晌不再出声。
这些日子以来,他看到秋雪开工坊后又开竹编铺子,原先沉寂的阮家如今变得生机勃勃。阿红有了冲劲,阿正不再沉闷。陈伯陈婶也变得眉开眼笑,陈小羽被休之后纵使再落魄,如今也是成了工坊主事。
王浅脱离王家,如今也能独当一面。连陈小迁都在自己的差事上做出了成就感。
整个新竹村,甚至周边村落,无形中也有一种欣欣向荣之感。
阮默行曾经想过是每一个读书人的愿望,金榜题名,做个好官。而今却生出一种或许并非只有官途这一种路可行,这世间还有更多可能性。
阮默行沉默许久才回道:“县学离铺子近。”
陡然听到这句话,秋雪差点想问这是什么缘由。
就听阮默行忽然一笑,“我想进县学修习。”他当然并非只想学书本上的知识,他想学习授课之道,学习如何与人相处,虽然在其他地方都行,但县学的环境总归是更单纯些。
自然,县学教谕课业清闲,无课之日便可回家安歇,不必日日坐守学宫。如今一来,他便能与秋雪有更多时间在一起了。这句话他藏在心里不敢说出来。
其实秋雪也不太在意阮默行是否继续科考,在她看来,如今的阮默行不过才二十岁,按古代称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