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雪这才起晚了,她拿了块白面馒头咬一口,抬眼看向王浅:“新年好。昨晚睡得好吗?”
王浅脸上挂着浅笑,“很好。”在阮家的日子,王浅睡觉不再有提心吊胆的感觉,过年前在工坊每日都很充实,晚上睡得也很好。
“那就好。”秋雪也担心王浅明明是村里人,却在阮家过年,会不会不自在,会不会想家,见她脸上并无异样,心里自然放心许多。
等秋雪吃完一个馒头,走出厨房时,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形正穿过院子,直到他出了院门秋雪才收回视线。
想了半天,秋雪才转头看向屋檐下的阮默行,走过去问他:“他怎么来了?”秋雪当真佩服阮付生的厚脸皮。
阮默行神情冷漠,嘴唇抿成一条线,听到秋雪问话脸色才缓和,过了片刻才说:“我也不知道。”说是过来拜个年,还真是说了两句就走了。
他爹在时都不见人,这几个月却走得如此频繁。
秋雪见他不愿多说,便不再问了。
正打算去堂屋坐会,就听阮默行说:“明日回你家吗?”初二回娘家,村里很多嫁出去的女子这天都会回来。
秋雪刚抬起的脚又收回去,按规矩的确是该回,可她却实在愿去那个家里。上次她将人揍了,还不知道回去会发生什么呢。
阮默行等了半晌都不见秋雪说话,想了想还是说:“走一趟吧,看一眼就回家。”去是为了礼数,若是不去,秋雪不仅会遭村里人,更会让秋雪娘家那边的人非议。
秋雪看了眼阮默行,她自然明白阮默行在想什么,但他并不知具体内情,秋雪更不会说不出去,但眼下即便她心里不愿,还是点头:“那去了就回来。”
顿了下,接着说:“不吃饭。”
不管哪个原因,秋雪都在原身家里吃不下。倒不是别的,她主要怕自己忍不住想揍他们。
她自问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可在面对那家人时心里的戾气会莫名溢出。
原身家在邻村,陈小迁不在,距离也不远,两人决定走过去。
阮默行提着准备的年礼,走在秋雪左边。刚走出村子,阮默行微微侧低着瞅了眼秋雪,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开口。
秋雪余光瞥见阮默行的异常,沉默一会问道:“想说什么?”
阮默行抿了下唇,半晌才说:“为什么不想回去?”他想了很多,却不敢随意猜测,哪一个都是对秋雪的不尊重,可依然抵不住心里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