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只是他,除却楼钰的其他人也都是如此,穆将离也听得一愣一愣的,眸色悄然闪动。
顾玄泽看着月下楼钰的背影良久,忽然心念一动,他的这位师妹,似乎在不知不觉中产生了某种变化,却并不让人反感。
往日的她恶毒妄为,傲然自负,决计是说不出这番话的。
这样的楼钰,他们头一次见,清醒,沉着,令人意外……却也叫人着迷。
但楼钰懒得理他们,转身就跟着等候已久的仆役朝为他们准备的休整之地而去。
仆役神情木然,仿佛没听见他们说的任何一句话似的,只管带着楼钰往前而去。
其他人也只能默默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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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辛世鸿为他们准备的屋舍后,那名神态木然的仆役没有多作停留,悄然离去。
眼前的是一座雅静闲庭的院落,房舍约十三数余间,周遭花草葳蕤,沁芳四溢,倒不像秋季萧瑟之景。
本就走在最前面的楼钰径直走向后院,其余人也陆续选了房间去歇息。
穆将离见前院人多,他生性喜静,故也打算去后院找一间房,谁知方才步入后院便被清泠的女声唤住。
楼钰:“穆将离。”
玄衣少年步履骤停,他转眼便看见站在廊柱旁的楼钰,眼神微动,随后像往常一样带着几分劣笑道:“师姐还不去休息,难不成是在等人?顾玄泽么?他可是被夜云娇拉着睡一间房了,师姐怕是要失望了。”
“少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楼钰的眸色看似平静,实则其下却涌动着难以看清的凌厉寒流,只等破冰而出,冻铩一切。
“你为什么要喝下那碗血水,又为什么要骗他们?”
穆将离有些不解地看着楼钰,眸子里是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师姐为何如此在意这个?当时那情景,若无人喝下我们根本留不下来,我确实拿你做幌子骗了岑封,但只要目的达成,手段有那么重要么?”
楼钰:“……你知不知道这很危险?!此地诡谲,我的神识甚至无法完全放开探查,一旦有任何意外,你还能好好站在这里和我说话?!”
没有任何征兆的,楼钰音调略微拔高了一点,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怒意。
自从进入方平村后心底的那股不安一直纠缠着她,誓要将她的心搅得一团乱,如今爆发,她死死盯着穆将离,眸色是毫不掩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