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一直感到有些怪怪的,不是因为言知西或者穆将离,而是因为楼钰。
这位大师姐向来不喜自己,处处针对于她,若不是有顾师兄相护,恐怕穆将离的过去就是她的现在,但怎么感觉近来的大师姐似乎不太对劲儿?
虽然行事仍是我行我素,但却少了许多带刺的恶意,对她如此,对穆将离更是如此,今日甚至还愿意帮他,实在有点奇怪……
“云娇,我过会儿要去刑堂找师尊,你和我一起去吗?”前面的顾玄泽回身看着夜云娇,神色温和宠溺。
夜云娇立刻回身,轻轻“啊”了一声后笑着点点头,“嗯,我今日无事,自然是都听师兄的。”
顾玄泽也笑着牵起她的手,“那好,我们走吧。”
刑堂内弥漫着一股浓厚的血腥气,四面墙壁上是各式各样沾着褐色血迹的刑具法器。
与明恒派其他地方不同,这里常年充斥着惨叫和血气,是触犯门规的弟子最怕来的地方。
此刻,宽大的行刑台上,女子奄奄一息地趴倒在地,后背上是道道触目惊心的鞭痕,温热殷红的血染红了她半个身子,并且还在源源不断地向着台上的其他地方蔓延而去。
整整五十道灵鞭,言知西近乎被打到半死。
好在最后一道鞭子落下之后,她还剩了一口气,但意识早已模糊不清,却在即将晕过去的前一刻,她死死拉住了经过身边的人的衣摆。
“啊”的一声惊呼响起,夜云娇猝不及防被一只血淋淋的手抓住吓了一跳,顿时往顾玄泽的身上靠了靠,而她低下头就对上了言知西没有焦距的眼睛。
“求求你……救救我吧,不管你是谁,我、都求你了……”
在面对死亡即将到来的恐惧下,言知西心里的那点自尊和傲气消失的一干二净,她压根不知道自己抓住的人是谁,她只想活下去。
看着面前这幅血腥的场面,跟着顾玄泽来到刑堂的夜云娇顿时心生不忍,拉了拉顾玄泽的衣袖,皱眉道:“师兄……言师姐她好像快不行了,要不你跟齐长老求求情,就放过她吧。”
顾玄泽看了眼地上的言知西,然后摸了摸夜云娇的头,眼眸荡漾着温情的光:“云娇,你总是这样善良,见不得别人受苦。”
“虽然言师姐有错在身,但罪不至此啊,五十灵鞭下去,修为都会折损七成!还要废人修为再逐出门派,掌门这不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