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着水又咽了咽。
除了喉咙有点酸,倒是没什么不适,朝葵私心觉得这个形式更简单容易。
她抬首看向容渊,发现对方眸中血色已然褪去。
看来效果不错,她想。
只不过容渊现在满身狼藉,与她的衣衫整齐形成鲜明对比,于是她道:“我帮您梳洗吧。”
朝葵觉得主人现在虽然蛊毒暂缓但肯定还很虚弱需要照顾。
容渊虚弱地“嗯”了一声。
朝葵先把容渊的衣服整理好,到穿戴中袴的时候,朝葵又觉得主人似乎也没那么虚弱,尽管已经解过蛊了,释放了不少,却依旧不改狰狞之态,朝葵不敢多看,匆匆系好中袴上的带子。
待穿戴整齐之后,朝葵将容渊扶到妆镜前。
容渊的头发有些散了,大概是因为动作幅度过大导致。
朝葵拿起一把玉梳理着容渊的长发,待梳至发梢,她看着手中的头发“咦”了一声,而容渊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欲将朝葵手中头发抽回,却听朝葵道:“您这头发发梢是卷曲的诶,真好看!”
容渊微顿,复道:“你真觉得的好看?”
“嗯嗯。”朝葵点头,“现在京中女眷可时兴把头发弄卷曲了。”
“起初是平乐坊的韩娘子花朝节扮花神时效仿洋人做了妆发,后面大家觉得漂亮便争相模仿了。”
容渊无法理解这种模仿别人的从众行为。
但对朝葵的赞美他很受用,他头一次觉得这丑陋异类的头发没那么碍眼。
朝葵认真地帮容渊梳头,她不知道,容渊正透过妆镜看着她,眼神透着浓稠的深色。
梳理了好半晌,朝葵将一根玉簪插进容渊脑后的髻中,之后她忽地换了站位,微蹲些身,弯腰抬头端详着容渊。
原本只能在镜中窥探的脸庞陡然出现在了容渊面前。
容渊还来不及反应,便见那张脸绽出笑靥,由于离得近,容渊甚至能看到朝葵唇角有两个浅浅的窝。
他以前竟是从未发觉,他在心底将这一新发觉的点记下。
而朝葵完全没有注意容渊的神色,满眼都是对自己杰作的满意。
虽然外面都觉得她是容渊的贴身婢女,但实际上主人从不叫她贴身侍候,梳洗打扮这种事也从不假于她手。
不过朝葵已经手痒很久了。
作为一个喜欢打扮的小姑娘,朝葵喜欢打扮自己,也爱打扮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