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她有些记不清阿娘的模样,因此梦中的身影辨不清样貌,但她还是知道这就是阿娘。
朝葵无声地扑进娘亲的怀里,像小时候一样。
只不过如今她长大了,比阿娘都高了,这样的姿势阿娘有些抱不住她。
阿娘轻柔地摸摸她的头,“娘这次真的要走了。”
这回朝葵没有像小时候那般哭喊。
而是吸了吸鼻子,笑着道:“阿娘,我这些年过的很好,我还有名字了,朝葵,是主人给取的,主人是个很好的人……”
朝葵滔滔不绝地跟阿娘分享着她这些年的经历。
这些年她跟在主人身边,也读过书识了字,懂得了人生无不散筵席的道理,明白人与人之间注定会有离别之日。
阿娘离去并不代表着她不要她了,而是以另一种形式默默地守护在她身边,保佑着她。
不然她怎么会如此幸运地遇到主人哩!
思及至此,朝葵请求道:“阿娘今后能连主人一起保佑吗?”
她已经很好运了,所以她想将好运分给主人一些。
可是半响过去,她也没听到娘亲的应声。朝葵抱着娘亲的胳膊,晃了晃,黏黏糊糊地叫了声:“阿娘~”
“行吧。”
阿娘应了下来。
就是怎么听着好像有点勉强?
不过答应了就算是已经开始保佑了。
朝葵向来唯心,过往她与姐妹们去庙里上香,只要是上过了香,她都是当佛主同意她的许愿的。
愿望实现了,那便是佛主显灵。
愿望没实现,那就是佛主还欠她一个愿望。
她还会贴心地在心中体谅佛主:不着急哦,慢慢来。
朝葵又跟阿娘贴贴抱抱了许久。
在阿娘身形消散前还不忘提醒她“阿娘保佑主人”。
保佑主人……保佑……
主人是……
——是我。
容渊好半晌才回味过朝葵口中的话,他眼中血色渐渐褪去,眸中有了神采,他抬首看向睡梦正酣的少女。
窗外月光倾泻,正巧透过床幔为少女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如此的恬静美好。
这样的她不该鲜血淋漓地被撕碎、被连骨带肉拆吃入腹。容渊嗜血成性,他喜爱利刃刺穿皮肉的声音,享受那些蝼蚁恐惧的神色,更沉迷于那些鲜血飞溅的场面。
身负这样的蛊,若无家族的规训教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