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寒冬,昨夜帝京北风簌簌,大雪连绵了一整夜,直至天光破晓才逐渐停歇。
南园定王府,园中积雪还没来得及清扫,就见府中管事刘正带人引着一位身背药箧的中年妇人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匆匆前行。
待行过几条甬路又穿过游廊,众人才到了府中主院潜渊阁。
刘正直接将已经气喘吁吁的妇人带到了旁边一座小厢房。
小厢房位于潜渊阁东厢,位置极佳,屋子虽不大,但门户装潢精巧别致,一打眼只让人以为是哪位小姐的闺房。
此刻这小小的厢房门口站着一排暗卫,这些暗卫都是刀尖舔血的亡命徒,个个气场骇人。
见到这副严阵以待的场面,刘正虽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王爷昨夜没有歇在自己屋里,反而宿在了贴身婢女屋中,事出反常,怕看到不该看的,他不敢冒然进门。
站在门前,刘正正欲开口请示,就听里面传来冷沉的声音:“医官进来。”
好容易平复一路小跑过来的喘息,听到这冷硬的声音,跟着刘正来的女医官心又蹦到嗓子眼儿。
里面那位可是权势滔天,杀人不眨眼的主儿!就连当今陛下也要惧上三分,女医官只觉得时运不济,今晨怎么偏偏就是她当值,还让这活阎王传到了府里!
纵然害怕得心中砰砰打鼓,但里面传唤,女医也得硬着头皮进门。
甫一进门,女医官就闻到了一股甜糜的味道,她是已婚育子的妇人,又在宫中侍奉过娘娘贵人,自然清楚这味道是什么。
女医官本就害怕得缩着头,这会儿更是不敢抬头,她战战兢兢前进,行至一块绣满望日葵的屏风前停下了脚步。
隔着屏风,女医官行礼作揖,“下官拜见王爷,不知王爷……”
“过来给她看看。”
女医官话还没说完就被屏风后的人冷声打断,语气似有不耐。
女医官赶紧绕过屏风。
屏风后,男人单边负手而立,一身银白道袍衬得男人本就挺拔的身姿更加如松似竹,尽显风骨。
女医官不敢抬头直面容渊,光见这风姿,不知道的定然会以为面前站了位姿容楚楚的泽世君子,可整个大晟都知道——
定王容渊暴戾恣睢,专权嗜杀,曾于一夕间灭西羌举国,将西羌王室屠杀殆尽,头颅悬于西羌皇城,至今路过西羌皇城还能见到一片森森可怖的头骨。
当今陛下登基时年幼,作为辅弼幼主的最大功臣,容渊被尊奉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