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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达每平方米127条,来年拟轮作的紫薯亩产预估提高35%……
    报表堆在桌上,字迹密密麻麻。
    窗外雪光映进来,照得纸页发亮。
    陈砚忽然推开椅子,走到窗边。他没开灯,只静静站着,看雪花一片片落在玻璃上,融化,蜿蜒出细小的水痕。
    林晚收拾好最后一份材料,抬头看他。
    他背影挺拔,肩线利落,在雪光里像一幅剪影。
    “冷吗?”她问。
    他没回头,只伸出手。
    掌心向上,摊开。
    林晚走过去,没犹豫,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很大,温暖,带着常年劳作的粗粝,却异常稳定。她的小手完全被包裹其中,指尖微凉,很快被焐热。
    他们就这样站着,没说话,听着窗外雪落的声音,细碎,绵长,仿佛时间也放轻了脚步。
    良久,陈砚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像大地深处传来的回响:
    “林晚。”
    “嗯。”
    “地记得所有事。”
    她侧头看他。
    他仍望着窗外,侧脸轮廓在雪光里显得格外清晰,下颌线绷着,喉结微动。
    “它记得你十二岁蹲在田埂上,看我挑水。”
    “记得你十六岁把通知书折成船,放进沟里。”
    “记得你二十二岁,背着帆布包回来,指甲缝里全是泥。”
    “记得你蹲在蚯蚓床边,让一条虫爬过手背。”
    “记得你吃第一块槐花饼时,嘴角沾了糖粒。”
    他顿了顿,终于转过头。
    目光沉静,却灼热如熔岩。
    “它记得的,我都记得。”
    林晚眼眶发热。
    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他记得的,全是她以为无人看见的瞬间。那些笨拙的、狼狈的、孤勇的、沉默的时刻,被他一一拾起,珍重收藏,如同收藏一粒种子,等待破土。
    她没说话,只把另一只手,也覆在他手上。
    两只手,紧紧交叠。
    窗外,雪愈密了。
    屋内,报表静静躺在桌上,墨迹未干。
    而大地在雪被之下,正悄然酝酿着来年春天的第一道裂痕——那不是伤,是新生的序章。
    ——
    第二年开春,示范田里种下了第一茬紫薯。
    秧苗青翠,藤蔓舒展,在春风里轻轻摇曳。林晚蹲在垄沟边,看新芽顶开湿润的泥土,嫩黄,蜷曲,带着初生的怯意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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