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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钥匙,又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电话响了七声,才被接起。一个苍老却依旧清朗的声音传来:“喂?”
    “沈师傅。”林砚声音很稳,“我在B2-7。”
    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十秒。然后,一声极轻的、如释重负的叹息,顺着电流传来,像一片羽毛落在积雪上。
    “嗯。我猜到了。”
    “您……一直在青梧?”
    “没。我在梧溪对岸的养老院。每天下午,坐轮椅到桥头,看水。看青梧。”
    林砚喉结滚动:“那封信……”
    “写了三年。每个字,都像在钢板上刻。”沈怀山笑了,笑声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你爸走后,我答应过他,等你回来。现在,你回来了。”
    林砚望向窗外。冬阳西斜,将梧溪染成一条流动的金箔。对岸,梧溪桥栏杆第三根铸铁柱旁,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被护工推着轮椅缓缓靠近。老人穿着藏青棉袄,银发在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他微微仰着头,目光穿透二十米宽的水面,稳稳落在林砚所在的三楼窗口。
    林砚没有挥手。他只是抬起右手,将手掌平贴在布满裂纹的玻璃上。
    对岸,沈怀山也抬起了手,同样将掌心贴向冰凉的空气。
    隔着一条河,隔着二十三年光阴,隔着无数沉默的日夜,两只手,在虚空里,轻轻相抵。
    当晚,林砚没回市区。他在行政楼一楼旧员工宿舍挑了间房——床铺尚在,只是弹簧塌陷。他铺开沈怀山的信,逐字重读,用红笔在关键处画线。读到“你父亲的亲笔证词”时,他停笔,起身走到窗边。
    月光如水,倾泻在梧溪之上。他忽然想起父亲下葬那日,也是这样清冷的月光。母亲把一捧新土撒进墓穴时,喃喃道:“国栋啊,你总算能歇歇了。青梧的事,别惦记了。”
    他当时以为,父亲惦记的是未领完的退休金,是没修好的厂区路灯。
    原来,他惦记的是这满园沉默。
    凌晨两点,林砚收到一封加密邮件。发件人:匿名。主题栏只有两个字:“梧溪”。
    附件是一段三十秒的音频。他戴上耳机,按下播放。
    先是水声。梧溪特有的、缓慢而浑浊的流淌声。
    然后,一个中年男声响起,语速平缓,带着旧式国营厂干部特有的字正腔圆:
    “……2004年3月,进口光刻机主轴轴承维保记录显示,厂家建议更换周期为18个月。实际执行中,被延长至42个月。期间发生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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