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可以比头发丝还细。”
    2015年,一封邮件,附件是份PDF——《超精密加工中人为误差补偿模型(初稿)》。文末致谢栏,只有一行:“感谢一位曾教我读懂钢铁体温的老师。”
    她没回。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她已习惯在理性与秩序中行走:用BIM建模推演百年荷载,用GIS分析工业污染土壤迁移路径,用社会学调研确定社区更新中的参与阈值……她把情感压缩成参数,把怀念折叠进图层,把那个在冷却池边沉下螺栓的年轻人,锁进名为“职业素养”的保险柜。
    直到上周,院里接到紧急任务:城郊老轧钢厂地块,因地铁12号线施工需进行地下管网应急复核。原设计单位早已解散,所有电子档案丢失,仅存一套泛黄的手绘蓝图,署名处,赫然是“林晚,2003年9月”。
    而负责对接的甲方代表,是陈砚。
    ——
    林晚推开厂区大门时,雨势渐大。
    她沿着记忆中的主干道往里走,两旁梧桐树已长得粗壮,枝干撑开浓荫,却遮不住地面裸露的钢筋——那是新近挖开的探沟,为检测地下管网腐蚀状况。泥土翻新,混着铁锈与陈年煤渣的气息,直冲鼻腔。
    她走到冷却池边。
    池子还在,只是水已抽干,底部淤泥龟裂,裂缝里钻出几茎倔强的狗尾草。她蹲下,指尖拂过池沿青苔,触到一处细微的凹痕——正是当年陈砚刻下“+3.0”的位置。十年风雨,竟未磨平。
    “你还记得这儿。”
    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晚没回头,只将手从池沿收回,慢慢攥紧。
    陈砚走到她身侧,没打伞,黑色风衣肩头已湿透。他比十年前瘦了些,下颌线更清晰,眼角添了细纹,但那双眼睛,依然沉静如冷却池未注水时的底色。
    “图纸我看了。”他说,“你当年画的东侧坡地石阶,现在真修好了。”
    林晚这才侧眸。
    他顺着她的视线,指向远处——果然,一条青石铺就的步道蜿蜒而上,尽头那座观景亭的琉璃瓦顶,在雨幕中泛着微光。
    “谁修的?”她问。
    “我。”他答,“去年,作为厂区生态修复试点的一部分。”
    她怔住。
    “我回来了。”他声音很轻,“不是以模具厂工程师身份,是以‘城市工业记忆保护中心’技术顾问。”
    雨声忽然变得清晰。
    林晚想起那本硬壳笔记本。她一直带在身边,十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