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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文档——它用时间轴串联起每一块地的变迁:谁家在此建房,谁家在此办婚宴,谁家孩子在此埋过夭折的小狗,谁家老人在此立过墓碑,哪年大旱所有人跪在田埂上求雨,哪年丰收全村杀猪摆流水席……
    “土地的价值,不止于产出。”我说,“还在于它承载过多少心跳,多少眼泪,多少未出口的诺言。”
    总监盯着U盘,久久没说话。最后,他叹了口气:“……你走吧。但记住,这扇门,永远开着。”
    ——
    回村那天,是谷雨。
    细雨如丝,把整个青石坳笼在青灰的雾里。我背着双肩包,沿着那条熟悉的土路往里走。路比从前宽了些,铺了碎石,但两旁野草依旧茂盛,狗尾巴草毛茸茸的穗子沾湿了我的裤脚。
    远远就看见老槐树。它比记忆里更粗壮了,树皮皲裂如祖父的手背,枝干却愈发苍劲,撑开一片浓荫。树身上,那截褪色的红布条还在,在微雨中轻轻飘动,像一面不肯降下的旗。
    我走近,蹲下身。布条下方,压着的那张纸,果然是我十二岁那年写的。字迹稚拙,内容却是我早已遗忘的:“今天跟爸收麦子,累。但看到麦子金黄金黄的,像太阳掉在地上。爸说,地养人,人也要养地。我要好好读书,以后让青石坳的地,长出全世界最好的麦子。”
    纸页边缘,有几道浅浅的、早已干涸的水痕。不知是当年的雨,还是我的泪。
    我伸手,轻轻抚过那行字。指尖下,纸纤维微微凸起,像大地深处奔涌的脉搏。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我回头,是阿宝。他比我小两岁,小时候总跟在我屁股后面,偷摘我家李子被父亲追着打。如今他穿着沾泥的工装裤,肩上扛着一把新锄头,黝黑的脸膛上挂着汗珠,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小满哥!真回来了?”
    我点头,喉咙发紧。
    他把锄头往地上一顿,溅起几点泥星:“爸让我来接你。说你回来,第一件事,得去地里看看。”
    “看哪块?”
    “东坡下。”他抬手指向远处,“咱家那块地。爸昨儿夜里翻了一宿土,说等你回来,一起撒第一批有机肥。”
    我跟着他往坡上走。雨丝渐密,打湿了我的头发和睫毛。泥土的气息浓烈起来,混合着腐叶、青草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温厚的甜香——那是土地在雨中舒展筋骨的味道,是童年无数次赤脚奔跑时,从脚趾缝里钻进来的味道。
    到了地头,父亲正弯着腰,用一把小铲子仔细清理田埂上的杂草。他听见动静,直起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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