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畜生!”一个后生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用锄头狠狠砸向地面,溅起一小片泥土。
老杨头蹲在另一棵被标记的老树旁,仔细检查着树根周围的土壤,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凝重。“不是砍,是毒……这是要断根啊。”他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愤怒,“比直接砍了还歹毒。砍了还能发新芽,毒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陈默站起身,将封好的毒药瓶交给老杨头。“杨伯,这个,得想办法送去检验。是证据。”
老杨头接过瓶子,掂了掂,沉重地点点头。“放心,我找人办。你……”他看向陈默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和手肘处明显肿起的淤青,“回去歇歇吧,折腾了一宿。”
陈默摇摇头,目光扫过这片在晨雾中沉默的茶山。“睡不着。”他低声说。那些记忆碎片,尤其是祖父年轻时的身影和那近乎悲壮的守护意志,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脑海里。他需要答案。这片土地,这些茶树,它们到底承载着什么?为什么几代人,不惜流血牺牲也要守护它们?仅仅是经济作物吗?不,绝不止于此。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老屋。祖父的房间依旧保持着原样,那张老旧的八仙桌,那个沉重的樟木箱子。他记得祖父临终前,曾用枯瘦的手指,反复摩挲过箱子的锁扣。当时他只以为是老人无意识的动作,现在想来,那眼神里分明藏着未尽的话语。
陈默深吸一口气,走到樟木箱前。箱子没有上锁,他掀开沉重的箱盖,一股混合着樟脑、旧书页和淡淡茶香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里面大多是祖父的衣物和一些老旧的农具图纸。他一件件仔细翻找,手指拂过每一寸箱底和箱壁。当他的指尖触碰到箱底一块略微凸起的木板时,心跳骤然加速。
他小心地撬开那块活动的木板,一个狭小的暗格露了出来。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本用深蓝色土布包裹着的、更显古旧的笔记本。笔记本的封面是硬质的牛皮纸,边缘已经磨损得起了毛边,上面没有任何文字。
陈默的心跳得如同擂鼓。他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