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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怀孕,预产期应在1970年7月左右。而他林默,出生于1970年3月5日。时间上,他绝不可能是苏婉腹中那个孩子。那么,父亲林国栋在1970年初“找回”的孩子,又是谁?他林默,究竟是谁的孩子?那个叫张淑芬的女人,又是谁?为什么父亲要给他一个虚假的出生证明?为什么要用一个“难产去世”的母亲,来掩盖他真正的身世?
    身份认同的危机,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他不再是林默,他成了一个代号,一个谜题,一个连自己血脉源头都模糊不清的陌生人。巨大的空虚和恐慌攫住了他,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扶着冰冷的桌沿,缓缓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同样冰冷的墙壁,怀抱着那个沉重的铁盒,在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混乱中,彻底迷失了方向。
    第六章 真相碎片
    晨光艰难地穿透老屋糊着旧报纸的窗棂,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几道苍白的光带。林默靠着冰冷的墙壁坐了一夜,怀里的铁盒硌在胸口,寒意早已浸透衣衫,渗入骨髓。那方绣花手帕和发卡在黑暗中仿佛有了生命,无声地灼烧着他的皮肤。身份认同的危机像一张巨大的蛛网,将他牢牢困在中央,动弹不得,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混乱的思绪。
    他必须知道答案。这念头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迫切。他不能再困在这间弥漫着霉味和谎言的老屋里,被那些冰冷的纸片和模糊的记忆折磨。他要走出去,去敲开那些尘封的嘴,去挖掘那些被岁月掩埋的碎片。
    林默站起身,腿脚因久坐而麻木僵硬。他小心翼翼地将铁盒重新埋回老槐树下,仿佛埋藏一个随时会引爆的炸弹。然后,他洗了把脸,冰冷的井水刺得他一个激灵,混沌的头脑似乎清醒了些。他第一个想到的,是村西头的赵阿婆。她是村里年纪最大的老人,父亲在世时,偶尔会提着点东西去看望她。
    赵阿婆的家在村子最西头,低矮的土坯房,门前种着几畦绿油油的青菜。林默敲门时,老人正坐在门墩上晒太阳,眯缝着眼,手里慢悠悠地搓着麻绳。见到林默,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阿婆,我是林默,林国栋的儿子。”林默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赵阿婆点点头,布满皱纹的脸像风干的橘子皮。“国栋家的娃……你爹,是个好人。”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乡音。
    林默的心提了起来。他斟酌着字句:“阿婆,您……还记得苏婉吗?”
    听到这个名字,赵阿婆搓麻绳的手猛地一顿。她抬起眼皮,深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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