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来势汹汹的问责会,最终以陈敬明的完败收场。
送走集团的人之后,林砚转过身,看着张广田和老工人们,深深鞠了一躬:“张叔,各位叔叔伯伯,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
“谢什么。”张广田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是为了我们,为了红光厂,我们不帮你帮谁?放心,剩下的那些住户,我们老兄弟几个,分头去做工作,一周之内,保证让所有人都签了字!”
“对!林总你放心!我们去说!”老工人们纷纷笑着说。
林砚看着他们,笑着点了点头,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守护这片土地,守护这些人。可到头来,是这片土地,是这些人,一直在守护着她。
那天下午,林砚带着小满,再次去了金工车间。
解决了陈敬明这个麻烦,她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可她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完。
她再次走到了父亲当年用过的那台C6140车床前。
阳光从屋顶的破洞照进来,落在机床上,锈迹斑斑的外壳,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林砚绕着机床,慢慢走着,手指轻轻抚过冰冷的机床外壳。她总觉得,父亲好像有什么东西,留在这里,等着她发现。
之前她来的时候,只看到了自己小时候刻的那个“砚”字,可今天,她突然发现,机床的侧面,有一块铁板,好像是松动的。
她蹲下身,用手轻轻敲了敲那块铁板,里面传来空空的声音。
她心里一动,让小满去找了一把螺丝刀过来。
她小心翼翼地,把那块铁板上的螺丝拧了下来,轻轻掀开了铁板。
铁板后面,是一个小小的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
林砚的心跳,瞬间加速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那个铁盒子拿了出来。盒子没有锁,她轻轻打开了盒盖。
盒子里,放着一本厚厚的、封皮已经磨破了的工作日记,还有一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
林砚拿起那本日记,翻开了第一页。
是父亲林建国的字迹。
熟悉的、方方正正的字迹,一下子就撞进了林砚的眼里。她的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这本日记,是父亲从18岁进厂当学徒开始写的,一直写到他去世前的一个月。
日记里,写了他刚进厂的时候,跟着师傅学手艺的日子,写了他第一次独立加工出合格零件的激动,写了红光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