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向礼堂的屋顶,目光里带着怀念。
小时候,每年的六一儿童节,厂里都会在这个大礼堂里办演出。她那时候是子弟学校的文艺骨干,每年都要上台跳舞,父亲就坐在台下最前面的位置,举着厂里的胶卷相机,给她拍照,手都举酸了,也舍不得放下来。
还有每年的年终表彰大会,父亲几乎每年都会被评为先进工作者,戴着大红花,站在这个舞台上,接过奖状,笑得一脸憨厚。台下的工人师傅们,使劲地鼓掌,掌声震得整个礼堂都在响。
那时候的大礼堂,是整个红光厂最热闹的地方。放电影、办演出、开大会、搞联欢,承载了红光人所有的喜怒哀乐。
现在,它荒废了十几年,终于要再次热闹起来了。
“林总,您看,我们把能修好的椅子都修好了,大概有200多个,剩下的都坏得太厉害了,实在修不好了。”工作人员过来汇报。
林砚点了点头:“够了。不够的话,就加塑料凳子。对了,水都准备好了吗?天气热,每个座位上都要放一瓶水。还有,给年纪大的老师傅们,准备好老花镜、急救包,还有轮椅通道,都要留出来。”
“都准备好了林总,您放心。”
下午一点半,开始有老住户陆陆续续地过来了。
来的人,比林砚预想的多得多。不仅有红光厂的老工人,还有很多已经搬出去的老住户,听说了消息,特意赶了回来。小小的礼堂里,很快就坐满了人,后面还站了不少人,熙熙攘攘的,像当年厂里开大会的时候一样热闹。
张广田走在最前面,带着十几个老工人代表,坐在了最前面的位置。他看到舞台上正在调试设备的林砚,愣了一下。
他印象里的林砚,还是那个穿着西装、一脸严肃的项目总监,没想到今天,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扎着马尾,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一样,忙前忙后,没有一点架子。
林砚看到张广田,笑着走了过来,打招呼:“张叔,您来了。快坐。”
张广田点了点头,看着她,语气缓和了很多:“小砚,辛苦你了。这礼堂,都十几年没人进来过了,没想到被你们收拾得这么干净。”
“应该的。”林砚笑着说,“这里是大家的礼堂,本来就该干干净净的。”
她转身给身后的老工人师傅们,一一递上了方案册,还有老花镜:“各位叔叔伯伯,阿姨婶婶,这是我们做的方案册,大家可以先看着,有看不懂的地方,等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