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一片安静。
老周看着林砚,看着墙上的老地图,沉默了好半天,终于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行,林总,我跟着你干。我干了一辈子结构,盖了无数的房子,也想做一个,能留得住的东西。”
老周都松口了,其他人也不再说什么。他们跟着林砚这么多年,知道她从来不是一个只会喊情怀的人,她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有自己的考量,只要她定了方向,就一定有办法,把项目落地。
“好,那我们分工。”林砚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雷厉风行,“老周,你带两个人,负责老街所有保留建筑的结构检测、安全评估,还有地质勘察,每一栋老房子,都要亲自进去看,每一个数据,都要精准,不能出一点差错。”
“小李,你带成本组,先做两版测算,一版是全拆重建的,一版是我们的风貌保护方案的,把每一笔成本都算清楚,同时去查所有的历史风貌保护补贴政策,能申请的,全部列出来,把成本缺口降到最低。”
“陈曦,你跟我一组,负责原住民走访,还有老街历史文化梳理。我们把所有还留在老街里的原住民,还有已经搬走的老住户,全部找一遍,把每一栋老房子的历史,每一个老手艺的故事,全部记录下来,做成我们方案的核心。”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我给大家十天时间。十天之后,我们拿出完整的初步方案,这十天,大家辛苦一点,等项目结束,我给大家放长假,奖金翻倍。”
团队里的人,瞬间来了精神。林砚从来不说空话,她说奖金翻倍,就一定会兑现。
当天下午,整个团队就动了起来。
林砚带着陈曦,背着包,拿着笔记本和录音笔,一户一户地走访老街里还没搬走的住户。
一开始,住户们对他们很抵触。
拆迁办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设计院的人也来了好几波,都是拿着图纸,问两句就走,从来没人真的听他们说什么。在他们眼里,这些设计师,都是来拆他们房子的,都是和拆迁办一伙的。
林砚敲第一户人家的门的时候,开门的是一个老大爷,看到她穿着西装,拿着笔记本,直接就把门摔上了,隔着门喊:“我不签字!不搬!你们别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