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总,恕我直言,你这套方案,太理想化了。”说话的是盛景集团的成本总监刘敏,她翻着方案,眉头皱得很紧,“我们测算了一下,按照你这个保留比例,我们的可售商业面积直接缩水了40%,容积率上不去,成本根本覆盖不了,更别说盈利了。我们是企业,不是慈善机构。”
“刘总监说得对。”招商部的负责人跟着开口,“林总,你保留的这些原住民住宅,还有这些老铺面,会严重影响我们的招商。头部的品牌商户,要的是统一的规划、统一的铺面,不是这种零零散散的老房子。我们要做的是渝州的文旅新地标,不是保留一个老旧的居民区。”
“地标不是凭空建出来的钢筋水泥盒子。”林知夏抬眼,语气平静却有力,“慈云街之所以有价值,不是因为它这块地值钱,是因为它有上百年的历史,有活着的烟火气,有别的地方复制不了的记忆。把这些都拆了,建一堆千篇一律的网红商铺,它和全国任何一个文旅商业街,有什么区别?”
“林总,我们要的是商业价值,不是情怀。”刘敏毫不客气地反驳,“情怀不能当饭吃,我们集团为这个项目拿地花了十几个亿,不是为了给老街居民修安置房的。”
会议室里的争论越来越激烈,华东院的团队想反驳,却被甲方连珠炮似的商业数据怼得说不出话。林知夏一直没说话,只是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目光落在主位上一直没开口的陈砚身上。
从会议开始到现在,陈砚一直靠在椅背上,翻着手里的方案,没说过一句话,脸上没什么表情,没人猜得透他的想法。
终于,争论声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陈砚身上。他是项目总,最终拍板的人。
陈砚合上方方案,抬眼看向林知夏,眼神深邃:“林总,方案我看完了。我只问你三个问题。”
林知夏迎上他的目光:“陈总请问。”
“第一,你这套方案,成本超支的部分,怎么解决?集团给的成本红线,一分都不能破。”
“第二,你要保留80%的原住民,那后续的修缮、运营、管理,谁来负责?出现邻里纠纷、商户和居民的矛盾,谁来兜底?”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陈砚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着她,“你说要保留老街的烟火气,可你有没有问过,老街的居民,他们想要的是什么?是守着漏雨的老房子,还是住上有电梯、有卫生间的新房?你所谓的情怀,到底是他们想要的,还是你自己想要的?”
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