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婆?”林知夏认了出来,这是外婆的老邻居,小时候经常给她塞糖吃的王婆婆。
“哎呀,真的是夏丫头!”王婆婆激动地站起身,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着她,“都长这么大了,出脱得这么好看!你外婆要是还在,看到你回来,肯定高兴坏了。你这孩子,外婆走了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我们都以为你忘了青川,忘了这里了。”
王婆婆的话,像一根针,扎进了林知夏的心里,她的眼眶一红,低声说:“王婆婆,对不起,是我不好,一直没回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王婆婆拍着她的手,叹了口气,“你外婆的老房子,我们一直帮你看着,没让人动过,就是好久没人住了,落了点灰。走,婆婆带你过去。”
王婆婆拄着拐杖,带着林知夏往老街的尽头走。走到最里面的一扇木门前,林知夏停下了脚步。
这就是外婆的老木屋,也是她长大的地方。
木门上的铜环已经生了绿锈,门板上刻着她小时候画的歪歪扭扭的小人,门槛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推开木门,吱呀一声,像是推开了尘封的时光。
院子里的桂花树还在,是她出生那年,外婆亲手栽的,现在已经长得很高了,深秋时节,满树的桂花,香得人鼻子发酸。墙角的月季还在开,是外婆最喜欢的品种,井台边的青苔,还是绿油油的,一切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只是少了那个在院子里忙碌的身影。
正屋的木门没锁,推开门,里面的家具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外婆的藤椅,摆在靠窗的位置,桌上的搪瓷杯,还印着当年的花纹,墙上挂着她和外婆的合照,还有她从小到大的奖状,一张都没少。
林知夏放下行李箱,伸手拂过桌上的灰尘,指尖触到冰凉的木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以为自己把这里忘了,可原来,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刻在她的骨子里,从来都没有消失过。
那天晚上,林知夏打扫了老房子,在自己小时候住的房间里,铺好了床单被褥。躺在熟悉的木床上,听着窗外青竹溪的流水声,还有稻田里的虫鸣,她睡得无比安稳,是这八年来,睡得最踏实的一觉。
第二天一早,林知夏就去了青川镇镇政府,对接项目的事情。
刚走进镇政府的大门,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夹克、身材挺拔的男人,正站在院子里,和几个村干部交代事情。男人背对着她,声音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