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条件有限,你们多担待。”陈望笑着说,“收拾一下,半个小时后,我带你们在村里转转,先整体摸个底。”
“麻烦你了,陈书记。”林晚点了点头。
陈望走后,苏晓立刻兴奋地在屋子里转来转去:“林姐,这里也太好了吧!比我们之前出差住的酒店舒服多了!推开窗就是稻田,太治愈了!”
林晚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稻田,初夏的稻子长得正旺,绿油油的一片,风一吹,掀起层层稻浪,和她记忆里的样子,一模一样。
她的爷爷,是青溪村的老村支书,一辈子都守着这片稻田,守着这个村子。当年分田到户,是爷爷带着村民,把村里的荒地开垦出来,修成了连片的稻田,修了水渠,引了溪水灌溉,让青溪村从一个吃不饱饭的穷村子,变成了县里有名的粮仓。
爷爷常跟她说:“晚晚,土地是有记忆的,你对它好,它就会给你回报。人这一辈子,根在哪里,心就在哪里。”
那时候她还小,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只觉得稻田里的蚂蚱、溪水里的小鱼,比爷爷的话有意思多了。后来去了城里读书,学了规划设计,每天对着电脑画图纸,做的都是高楼大厦、商业综合体,早就忘了稻田里的风是什么味道,忘了爷爷说的话。
直到现在,重新站在这片土地上,看着眼前的稻浪,她才突然明白,爷爷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土地是有记忆的。它记得每一粒种子的生根发芽,记得每一季稻子的成熟收割,记得在这里生活的人,留下的每一个脚印,每一段故事。
半个小时后,林晚和苏晓背着测绘包,拿着图纸,跟着陈望,开始在村里踏勘。
陈望带着他们,从村口的老樟树开始,走遍了村子的每一条巷子,每一个角落。老祠堂、古戏台、百年的老民居、村口的石桥、绕村的溪水、连片的稻田、后山的竹林,一一讲给他们听。
“我们青溪村,有六百多年的历史了,村里的老祠堂,是明朝建的,现在还在,就是年久失修,漏雨漏得厉害。”陈望指着巷子深处的一座老建筑,“还有这个古戏台,以前每年秋收之后,村里都会请戏班子来唱越剧,热闹得很,现在已经十几年没唱过戏了,台柱子都快塌了。”
林晚站在古戏台前,抬头看着。戏台是木质结构,飞檐翘角,上面的木雕虽然斑驳,但是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致,台面上的青石板,被踩得光滑发亮,刻满了岁月的痕迹。
她记得,小时候,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