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书记,这次回来,我想不仅是建项目,更想留住村里的记忆。”苏晚说道,“我们计划先对村里的老建筑、民俗文化进行系统梳理,再制定开发方案。”
老周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泛黄的笔记本:“这是你外婆生前整理的村志,里面记着村里的历史、族谱、还有很多老手艺的配方。她临终前交代,一定要把这些东西传下去,不能让后辈忘了根。”
苏晚接过笔记本,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页,仿佛感受到了外婆的温度。笔记本里,外婆娟秀的字迹记录着村庄的变迁:1952年,村里成立蚕桑合作社;1968年,村小学建成;1985年,第一条公路修进村里;2000年,青壮年开始外出打工……每一页都承载着土地的记忆,也藏着一代人的悲欢离合。
当晚,苏晚住在村委会安排的民宿里。夜深人静时,她翻开外婆的村志,看到一段关于“蚕桑作坊”的记载:“民国二十三年,苏氏先祖创办‘云锦坊’,所产桑蚕丝织品远销海外,后因战乱衰败,作坊遗址留存至今。”苏晚的心猛地一跳,她从未听说过家族还有这样的历史。
第二天一早,苏晚在老周的带领下,来到村西头的蚕桑作坊。作坊早已破败不堪,墙体斑驳,屋顶漏着光,院子里长满了杂草,但木质的机器、蚕匾、缫丝工具依然保存完好。阳光透过破损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仿佛穿越了时空。
“这里就是‘云锦坊’的遗址,你太爷爷当年就是这里的掌柜。”老周说道,“你外婆生前一直想修复它,但村里没钱,没能如愿。”
苏晚抚摸着墙上的砖刻,上面依稀能看到“云锦坊”三个字。她忽然明白,外婆留下的不仅是村志,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这片土地承载着家族的记忆,也承载着村庄的根脉,她不能让这些记忆在商业化的浪潮中消失。
然而,项目推进并不顺利。集团的规划方案遭到了部分村民的反对,其中以退休教师陈守义最为激烈。
“你们这是在毁祖宗的基业!”陈守义拄着拐杖,站在村委会门口大声抗议,“老作坊、老槐树、祠堂,都是村里的根,不能拆!”
周围的村民纷纷附和,情绪激动。苏晚耐心解释:“陈老师,我们的方案是保护核心风貌区,老作坊、祠堂都会修复保留,不会拆除。我们想把老作坊改造成蚕桑文化体验馆,让年轻人了解传统手艺。”
“说得好听!”陈守义冷笑一声,“现在的开发商,嘴上说保护,实际上都是为了赚钱。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