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接过入场券,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字迹,眼眶渐渐泛红:“这是我给我爱人林小雅买的。那年她参加女职工百米赛跑,我特意在票背面写了加油的话。”老人名叫王德顺,是红旗纺织厂的退休老工人,从18岁进厂,一直干到工厂破产,整整工作了42年。
“这里马上就要拆迁了,您怎么还来这儿?”陈阳好奇地问。
“我来看看我的织布机。”王德顺叹了口气,“我在主厂房三楼操作了一辈子的织布机,听说要拆了,再来看看它最后一眼。”他顿了顿,看着苏晚,“姑娘,你们能不能别拆主厂房?那是我们老纺织工人的根啊。”
苏晚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她看着老人眼中的不舍,又看了看眼前这座承载着无数人青春与记忆的老厂房,突然意识到,这片土地不仅仅是一块待开发的商业用地,更是一段历史的见证,一个时代的缩影。
回到公司,苏晚立刻查阅了红旗纺织厂的历史资料。她发现,这座工厂不仅见证了新中国纺织工业的发展,还涌现出许多劳动模范和先进人物,主厂房更是采用了当时先进的钢筋混凝土结构,在建筑史上具有一定的保护价值。更重要的是,工厂破产后,许多老工人依然对这里怀有深厚的感情,经常会回到厂区看看。
“赵总,我认为红旗纺织厂的主厂房和部分历史建筑应该保留下来。”苏晚在项目会议上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们可以将其改造为工业博物馆、文创园区,既保护了历史文化遗产,又能为商业综合体增添独特的文化内涵。”
赵凯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悦:“苏经理,我们是企业,不是慈善机构。保留老建筑会增加施工成本,延长项目周期,而且文创园区的盈利前景不明朗,区政府也不会同意的。”
“可是,这片土地承载着几代人的记忆,就这样拆了,太可惜了。”苏晚据理力争,“而且,随着人们对文化消费需求的提升,工业文旅项目已经成为新的热点,只要运营得当,一定能带来可观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
其他项目负责人也纷纷附和赵凯的意见,认为苏晚的想法不切实际。会议最终不欢而散,赵凯留下一句话:“按原计划推进拆迁,保留建筑的事情,不要再提了。”
苏晚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手中的入场券,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想要改变项目规划,难度极大,但一想到王德顺老人的眼神,想到那些即将被抹去的历史记忆,她便无法轻易放弃。她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