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监?”助理小张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在门口响起,“李总那边问,槐树巷最后几户的补偿协议……”
陈默猛地回神,指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按标准流程走。”他声音有些沙哑,清了清嗓子,“该谈的谈,该评估的评估,不要出纰漏。”
“明白。”小张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离开,犹豫了一下才说,“还有……陈总监,您脸色不太好,要不要休息一下?”
陈默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等门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他才疲惫地靠向椅背,闭上眼。祖父日记本里那行红笔圈出的字迹,废墟中冰冷的刻痕,还有那声只有他听见的呐喊,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反复闪现。祖父到底想告诉他什么?那个符号,那声呐喊,又意味着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拆迁工作按部就班地推进。挖掘机和破碎锤的轰鸣日夜不息,将槐树巷残留的断壁残垣彻底碾碎、清运。陈默强迫自己专注于工作,试图用繁忙压下心头那团越来越重的疑云和不安。他几乎不再踏足那片已成平地的废墟,仿佛只要不去看,那些诡异的感觉就会消失。
然而,有些事情,不是回避就能躲开的。
这天深夜,陈默被一阵尖锐的、此起彼伏的猫叫声惊醒。不是寻常猫咪慵懒的喵呜,而是凄厉、嘶哑、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痛苦和焦躁的嚎叫,一声接一声,从四面八方涌来,穿透紧闭的窗户,直刺耳膜。他猛地坐起身,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窗外夜色浓重,城市灯火在远处闪烁,但那声音的来源似乎很近,就在楼下,甚至……就在这片即将被彻底抹去的老城区废墟之上。
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昏黄的路灯下,空荡荡的街道上不见猫的踪影,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声却更加清晰了,仿佛有无数只猫在黑暗中同时发出绝望的悲鸣。这声音持续了足有十几分钟,才渐渐平息下去,留下死一般的寂静和更深的寒意。
第二天一早,陈默刚到公司,就听到工程部的人在茶水间议论。
“昨晚听见没?那猫叫得,跟哭丧似的,瘆死人了!”
“听见了听见了!我家离得远都听得清清楚楚!工地上老刘说,这几天一到半夜就这样,邪门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