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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击声在寂静的堂屋里格外清晰,每一次震动都让桌上的灰尘簌簌落下。林小满屏住呼吸,控制着力道,生怕用力过猛把盒子砸坏。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滴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他专注地盯着那点缝隙,榔头一次次落下,铁钉一点点嵌入锈层。
    不知敲了多少下,就在他手臂发酸,几乎要放弃时,“咔啦”一声脆响传来!一道细微的裂缝在盒盖边缘绽开,伴随着簌簌落下的锈粉。林小满心中一喜,连忙放下工具,双手抓住盒盖边缘,屏住呼吸,用尽全力向上一掰!
    “吱嘎——”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盒盖带着粘连的锈块,被艰难地掀开了。一股陈腐、潮湿、混合着淡淡铁腥和纸张霉变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呛得林小满忍不住偏头咳嗽了两声。
    他低头看向盒内,心脏猛地一跳。
    盒子里没有他预想的金银财宝,也没有任何值钱的物件。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叠厚厚的、泛黄的信笺。纸张的边缘已经卷曲发脆,颜色是那种被时光浸透的、不均匀的暗黄,像秋天里枯萎的落叶。最上面一封信的信封上,一行蓝黑色的钢笔字迹,虽然因潮湿有些晕染,却依然清晰可辨:
    秀兰同志 亲启
    落款处,是一个同样清晰的名字:陈志远。日期则赫然写着:一九六五年十月七日。
    林小满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一九六五年?这盒子在地下埋了快六十年?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最上面那封信的信封。纸张异常脆弱,仿佛一用力就会碎裂。他屏住呼吸,极其轻柔地将整叠信件从铁盒中取了出来。
    信件被一根褪色发白的棉线仔细地捆扎着,打着一个整齐的结。林小满解开棉线,最上面那封信的信封没有封口。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抽出里面同样泛黄的信纸,展开。
    字迹是漂亮的钢笔行楷,蓝黑色的墨水,力透纸背。开头是那个年代特有的称呼和格式:
    “秀兰同志:见字如面。
    自上次在村口老槐树下匆匆一别,已逾半月。田间劳作虽苦,然每每忆及你低头浅笑时,额前碎发拂过蓝头巾的模样,便觉疲惫尽消,心中唯有暖意……”
    林小满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字里行间。信里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充满了真挚的关切和小心翼翼的试探。写信人陈志远似乎是个知青,字里行间流露出对乡村生活的观察和对收信人“秀兰”的深深倾慕。他描述着劳动的艰辛,询问秀兰的身体,分享着从上海带来的书籍,字字句句都透着那个年代特有的含蓄与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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