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本的封面是那种老式的硬壳笔记本,深蓝色的布面,边缘已经磨损得起了毛边。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迹。林默屏住呼吸,用沾着泥土的手指,轻轻翻开了扉页。
一行娟秀而有力的钢笔字迹,清晰地映入眼帘:
苏晓
1975.4.12
在名字和日期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写着一个地址:
上海市静安区愚园路XX弄XX号
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苏晓?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1975年?那几乎是半个世纪前了!这个地址……上海?这本看起来饱经风霜的日记本,怎么会出现在他老家村口的老槐树洞里?是谁藏的?为什么藏在这里?
他下意识地抬头,再次望向这棵沉默的老槐树。巨大的树冠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低语着一个尘封了太久太久的秘密。夕阳的余晖透过枝叶,在他手中的日记本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苏晓”两个字,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又格外神秘。
他合上日记本,紧紧攥在手里。油纸粗糙的触感和笔记本硬壳的棱角硌着他的掌心。身后,推土机冰冷的钢铁身躯在暮色中投下长长的阴影,像一头随时会苏醒的怪兽。他该走了,必须走了。下午的会议不容耽搁。
林默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棵老槐树,然后转身,朝着自己汽车的方向走去。脚步依旧沉稳,但握着那本意外发现的日记本的手,却不自觉地收紧了。那份刚刚签好的拆迁协议,被他随意地塞进了西装内袋,而另一只手里,却紧紧抓着这个来自1975年的、散发着陈旧霉味的谜团。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那棵沉默的槐树下。
第三章 泛黄的记忆
引擎低吼着驶离村口,车窗外,那棵老槐树巨大的轮廓在后视镜里迅速缩小,最终变成地平线上一个模糊的墨绿色斑点,被扬起的尘土吞没。林默握着方向盘,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皮革包裹的边缘。那份签好的协议就躺在他西装内袋里,薄薄的纸张紧贴着胸膛,却像一块烙铁,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闷热度。而副驾驶座上,那个深褐色油纸包裹的日记本,则像一块沉默的磁石,不断将他的视线拉扯过去。
车厢里弥漫着皮革和香水的味道,是他熟悉且刻意营造的、属于“现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