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着去掰盒盖。锈蚀得太厉害了,纹丝不动。他起身,从屋里找出一把旧螺丝刀,又回到台阶上。他用螺丝刀的尖端,小心翼翼地沿着盒盖的缝隙撬动。锈蚀的金属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每一次用力都伴随着铁锈的剥落。汗水混着雨水从他额角滑落,他浑然不觉,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顽固的盒盖上。
“咔哒”一声轻响,仿佛某种陈年的封印被打破。盒盖松动了。
陈默深吸一口气,放下螺丝刀,用微微颤抖的手指,一点点掀开了那沉重的、锈迹斑斑的盒盖。
一股陈旧纸张混合着铁锈和泥土的、难以形容的霉味扑面而来。
盒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叠信件。
信封是那种早已绝迹的、印着浅蓝色横线的老式牛皮纸信封,边缘已经磨损、泛黄,甚至有些发脆。每一封信都保存得异常平整,没有卷角,没有褶皱,像是被人精心整理过无数次。信封的正面,用深蓝色的墨水写着收件人的地址和名字。那字迹刚劲有力,带着一种旧时代特有的端正。
陈默的目光落在收件人的名字上,瞳孔骤然收缩。
“小夏 亲启”。
“小夏”两个字,像两枚烧红的针,狠狠刺进了他的眼底。
他的呼吸瞬间停滞了。一股冰冷的电流从脊椎窜上头顶,让他头皮发麻。他猛地抓起最上面的一封信,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信封上的地址,虽然字迹有些模糊,但依旧可以辨认——正是他现在所在的这条老街,这个门牌号!这个他住了三十多年、和妻子共同生活了半辈子的老屋地址!
“小夏……小夏……”他无意识地喃喃着,声音干涩沙哑。
他妻子,夏雨晴,年轻时,她最亲近的朋友和家人,就叫她“小夏”。这个名字,随着她的离去,已经尘封了太久太久。
陈默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着肋骨,发出擂鼓般的声响。他颤抖着手指,几乎是粗暴地撕开了那封年代久远的信。信封的边缘因为脆弱而撕裂开来。
里面是一张同样泛黄的信纸。深蓝色的墨水字迹,力透纸背:
“小夏:
见字如面。
厂里的广播又在放那首《东方红》了,声音大得震耳朵。我躲在技术科的角落里给你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