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回到光线昏暗的堂屋。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灰尘和木头腐朽的气息。角落里,那面祖父留下的老式穿衣镜,蒙着厚厚的灰尘,镜框的雕花早已模糊不清。林默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他从未在意过这面镜子,它和这老宅里的其他物件一样,不过是等待被清除的旧物。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拂去镜面的积尘。
指尖触碰到冰冷玻璃的瞬间,一股细微的电流感倏地窜过手臂。
林默猛地缩回手,惊疑不定地盯着镜面。灰尘太厚,只能勉强映出他自己模糊扭曲的轮廓。他犹豫片刻,从旁边扯过一块破布,用力擦拭起来。灰尘簌簌落下,镜面逐渐清晰。
镜子里,映出的却不是他此刻苍白疲惫的脸。
光线骤然昏暗,仿佛从白昼跌入了黄昏。镜中呈现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墙壁斑驳,糊着旧报纸,一盏昏黄的电灯泡悬在屋顶,光线摇曳不定。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背影清瘦的年轻人,正背对着镜子,伏在一张破旧的方桌前。他的动作极快,带着一种刻不容缓的紧张,手指在桌面上迅速移动,似乎在摆弄着什么小巧的物件。
林默的心脏骤然停止了跳动。他认得那个背影!那肩颈的线条,那微微弓起的脊背,甚至那专注时习惯性微微侧头的姿态……和他记忆中照片里的祖父林青山,年轻时一模一样!
镜中的祖父猛地抬起头,警惕地侧耳倾听。屋外似乎传来几声模糊的狗吠。他迅速将桌上的东西——林默看清了,那是一个用油纸包裹的、火柴盒大小的扁平方块——塞进怀里,然后站起身,快步走到墙边。他伸手在墙上一块不起眼的砖缝处摸索了几下,那块砖竟被他轻轻抽了出来!他将怀里的油纸包小心地塞进墙洞,又将砖块严丝合缝地推了回去。
就在这时,镜中的祖父仿佛心有所感,缓缓转过身来。
林默的呼吸瞬间停滞。
那是一张年轻、坚毅的脸庞,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色,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