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杀了周教授?就因为他是唯一一个知道名册存在的人?”
“他活该!”郑某的眼中充满了疯狂,“他不肯把地图给我!他说那是历史,是文物,要交给国家!我只好……我只好让他‘赎罪’!用当年我们家……不,是他家定下的‘规矩’!”
他指着陈默手中的地图:“把地图给我!否则,我就杀了那老头!杀了所有知道真相的人!我要让这段历史,彻底烂在土里!”
“你做不到的。”陈默平静地说,“因为,土地记得一切。”
他从怀里掏出那包用红布包裹的泥土,打开,将里面的黄土,撒在了地上。
“你听,”陈默说,“这是当年烈士们流血的地方。你听,他们是不是在说话?”
郑某愣住了。他仿佛真的听到了,风中传来无数低沉的、愤怒的呐喊声。
“你看看这土地,”陈默指着脚下,“它承载了八十年的风雨,承载了无数人的爱与恨,生与死。它见过鬼子的铁蹄,也见过红旗的飘扬。它见过背叛,更见过忠诚。你,凭什么想抹去它记住的一切?”
陈默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刻着五角星的铜质徽章,举到郑某面前:“你看看这个!这是我从你祖辈的‘赎罪券’下找到的。它告诉我,这片土地上,有一种东西,比仇恨更长久,比死亡更强大。那就是信仰!是无数像林青山、像独立支队的战士们,用生命守护的,对这片土地,对这个国家的信仰!”
“你所谓的‘洗白’,不过是自欺欺人!真正的荣耀,不是来自遗忘,而是来自铭记!来自对错误的忏悔,对正确的坚持!”
郑某看着那枚铜质徽章,看着上面那颗被岁月打磨得依旧清晰的五角星,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祖先,跪在祠堂里,烧着“往生烛”,祈求“赎罪”的丑陋模样。他又仿佛看到了那些年轻的战士,站在血与火中,高举着红旗,眼神坚定如钢。
“不……”他痛苦地捂住头,“我不是汉奸……我不是……”
“你不是!”陈默大喝一声,“但你要为你祖先的罪行,赎罪!用你的方式!”
就在此时,警笛声大作。无数道手电光,从山下汇聚到山顶。
“你……你报警了?”郑某惊恐地看着陈默。
“我没有,”陈默摇了摇头,“是这片土地,叫来了他们。是那些英魂,指引了他们。”
他上前一步,轻轻按住了郑某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