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说这土像炒糊的芝麻,其实该是腐熟豆饼味。”
“林晚蹲这儿看蚂蚁搬家,看了半个钟头,辫子散了也不管。”
全是“林晚”。
没有“我们”。
可字字句句,都是“我们”。
真正的转机,始于一场意外。
镇里引进的“黄金薯”大面积绝收。专家诊断是病毒病,建议焚毁全部植株。
林晚带着陈砚去田里。
她采样、检测,数据指向病毒。可陈砚蹲在田埂上,抓起一把土,凑近鼻端,又舔了一点点,眉头越锁越紧。
“不对。”他声音很沉,“土里有东西。”
他连夜挖出十处不同深度的土样,带回中心。林晚彻夜未眠,用显微镜观察土壤微生物群落。陈砚则用林守业传下的土法:把土样混入米汤,静置七十二小时。
第七十二小时,米汤表面浮起一层薄薄的、泛着虹彩的膜。
陈砚用竹签挑起一点,在酒精灯上灼烧。火焰腾起幽蓝,随即转为青白,最后竟凝成一粒微小的、剔透的结晶。
他把它放进林晚的电子天平。
0.003克。
林晚查遍文献,终于在一份三十年前的地质报告里找到线索:当地深层岩层含微量天然铊元素,遇特定化肥(正是镇里推广的“高效复合肥”)会发生络合反应,生成可溶性铊盐,被作物根系吸收,抑制细胞分裂——症状酷似病毒病,实则是重金属慢性中毒。
真相如惊雷。
林晚立刻上报,叫停化肥使用。陈砚则带着村民,在受污染田块四周挖出深沟,引山泉灌溉,用沸水浇灌土壤表层杀灭活性铊络合物,再覆上厚厚一层腐熟牛粪与紫云英堆肥——有机质能强力吸附固定铊离子。
三个月后,补种的玉米破土而出,绿得耀眼。
镇长握着林晚的手,老泪纵横:“晚晚啊,你救的是地,更是咱的命啊!”
庆功宴摆在村口晒场。篝火熊熊,烤全羊滋滋冒油。酒过三巡,有人起哄:“晚晚,陈砚!你们俩,啥时候把事儿办了?守业叔坟头的柏树,都长得比人高啦!”
林晚正低头剥花生,闻言指尖一滑,花生衣碎成粉末。
陈砚没笑。他起身,走到晒场中央,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小捧麦粒,颗颗饱满,泛着温润的琥珀光。
“这不是今年的新麦。”他声音不高,却盖过了喧闹,“是守业叔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