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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来的,声音急促:“砚子!快回来!镇上来了个女老师,说是找你!带了个女孩,七八岁,扎着蓝布头绳,跟你小时候画的那张‘晒场图’上的人,一模一样!”
    陈砚手一抖,温度计“啪”地掉在地上,碎成几截。
    他没拿伞,冲进雨幕。
    雨水瞬间浇透全身。他跑过村口小桥,跑过供销社旧址,跑过那片如今改造成亲子农场的稻田,最后停在村委会门口。
    她站在檐下。
    岁月在她身上落了笔,却未改其骨相。眼角有了细纹,像水墨晕开的淡痕;头发剪短了,乌黑里掺着几缕银丝;穿着素净的米白衬衫和卡其裤,肩背挺直,一如当年在晒场边蹲下身与孩子平视的模样。
    她怀里抱着一个女孩。
    小女孩穿着鹅黄色连衣裙,小腿纤细,脚踝上系着一根褪色的蓝布头绳,蝴蝶结歪歪扭扭,却倔强地翘着一角。她正仰头,小手揪着林晚的衣襟,眼睛又大又亮,一眨不眨地望着陈砚,像在辨认一件失而复得的旧物。
    陈砚站在雨里,没动。
    雨水顺着他额角流下,滑过眉骨,淌进嘴角。咸涩。
    林晚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很轻,像十五年前她把桑葚汁抹在他手背上时,眼底浮起的涟漪。
    “陈砚,”她说,“我回来了。”
    没有解释,没有寒暄,没有道歉或追问。就这一句,像一把钥匙,轻轻旋开了十五年锈蚀的锁孔。
    陈砚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迈步上前。
    他没看林晚,目光落在小女孩脸上。
    小女孩也盯着他,忽然伸出小手,指向他身后远处——那里,是村东头,老槐树浓荫如盖,树影下,隐约可见一方新砌的青砖平台,平台上竖着一块木牌,上面是他亲手刻的字:“晒谷场旧址”。
    “爸爸,”小女孩脆生生开口,声音像风铃摇响,“妈妈说,这里是你和她第一次说话的地方。”
    陈砚猛地抬头,看向林晚。
    林晚迎着他的目光,点头,声音很轻,却清晰穿透雨声:“嗯。她叫陈念。”
    陈砚怔住。
    陈念。
    念。
    念念不忘。
    他忽然想起十五年前那个暴雨夜,他站在林家老屋外,仰头看她窗内灯火。那时他以为,自己只是偶然路过一盏灯。
    原来,那盏灯,一直为他亮着。
    ——
    后来,村里人发现,陈砚变了。
    他开始用手机拍短视频。镜头里没有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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