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桑默然。佛说,万般带不走,唯有业随身。这些人为了虚幻的珍宝,搭上了真实的性命,到头来连尸体都无人收敛,只能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慢慢腐烂。这是何等的可悲,何等的愚痴。
多吉走到陷坑边缘,蹲下身,仔细观察那些骨刺。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些骨刺上淬的毒,是‘腐骨散’——用腐烂的尸体骨髓、雪山断肠草、黑蝎尾针等十七种毒物炼制而成,见血封喉,中者十息内必死。”
“也就是说,掉下去就没有活路。”洛桑说。
“没有活路。”多吉肯定地点头。“除非你有金刚不坏之身,或者功力达到大圆满第九层以上,否则骨刺入体,毒发身亡,神仙难救。”
洛桑站起身,环顾四周。石室对面,有一扇石门,门楣上刻着四个大字:“贪为苦本。”石门紧闭,门缝中隐隐透出一丝光亮,那是更深处的密道传来的。
要走到那扇门前,就必须穿过这片陷坑区,在那些窄如刀刃的石梁上行走。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洛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将破妄金瞳的感知力提升到极致。在他的脑海中,石室的地形逐渐清晰——每一根石梁的位置、宽度、长度、倾斜角度,每一个陷坑的深度、宽度、骨刺的分布密度,全部映照得清清楚楚。
一条安全的路径在他的意识中浮现出来。
“跟着我。”他睁开眼睛,迈出了第一步。
他的脚踩在石梁上,稳如磐石。石梁宽不过半尺,两侧就是深达一丈的陷坑,坑底的骨刺近在咫尺,幽蓝色的光芒映在他的脸上,诡异而恐怖。但他的心中一片平静,没有恐惧,没有贪婪,没有执着,只有对佛法的坚信和对同伴的责任。
拉姆跟在他身后,脚步轻盈如燕。她的风马功在这狭窄的空间里施展不开,但她的平衡感极好,每一步都踩在洛桑踩过的位置,分毫不差。
多吉断后,他的左腿微跛,走在这种窄路上比其他人更吃力。但他毕竟是曾经在黑牦牛组织中排名前十的杀手,什么险恶的环境没经历过?他将短匕叼在口中,双手平伸保持平衡,一步步稳稳地跟在拉姆身后。
三人走过一根又一根石梁,绕过一个个陷坑,距离对面的石门越来越近。
十丈。
五丈。
三丈。
就在距离石门只有两丈时,拉姆的脚下突然一滑。
她踩中的那根石梁上,有一层极其细微的青苔,肉眼几乎看不见,但踩上去却滑如冰面。她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