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仿制天珠放回桌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青稞酒烈如刀,割过喉咙,在胃里烧成一团火。
“汗王。”门外传来亲信的声音,“那个喇嘛又来了。”
策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让他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身着灰色袈裟的喇嘛走了进来。他年约五十,面容清癯,手持一串紫檀念珠,步伐飘忽,落地无声。正是第巴桑结嘉措派来的联络人——土登喇嘛。
“汗王。”土登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第巴有什么话要说?”策妄没有起身,甚至没有看土登一眼,目光依旧停留在那颗仿制天珠上。
“第巴说,明日展佛时,请汗王当众宣布,拉姆手中的天珠是假的。”土登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这是第巴的亲笔信,请汗王过目。”
策妄接过信,展开细看。信上的字迹工整,措辞恭敬,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硬。
“第巴还说,只要汗王照办,事成之后,青海的茶马互市,第巴会让出一半的份额。”土登补充道。
“一半?”策妄冷笑,“第巴好大的口气。青海的茶马互市,本来就是我们的,用得着他让?”
“那汗王的意思是……”
“告诉第巴,我要全部。”策妄将信纸揉成一团,丢在地上,“青海的茶马互市,本来就是和硕特部的。第巴想借我的手对付拉姆,就得拿出诚意来。一半?打发叫花子呢?”
土登面色微变,但还是恭敬地点头:“弟子会将汗王的话转告第巴。”
“还有。”策妄站起身,走到土登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告诉第巴,我不仅要茶马互市,我还要拉姆手中的那颗真天珠。明日,我会当众宣布她手中的是假的,但真正的天珠,我要拿到手。”
“这……”土登犹豫,“第巴说过,天珠的事,由第巴做主。”
“由他做主?”策妄冷笑,伸手拍了拍土登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土登浑身一颤,“这里是拉萨,不是布达拉宫。第巴想做主,得先问问我手中的刀。”
土登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下。
策妄回到桌前,重新倒了一杯酒。他端起酒杯,正要喝,突然听到窗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如猫爪踩过瓦片,极轻极快,若非他自幼在草原上练就了过人的听力,根本不可能察觉。
“有刺客!”他低喝一声,将酒杯掷向窗户。
酒杯撞破窗纸,飞了出去。与此同时,一个黑影从窗外翻入,身形如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