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她哽咽道。
拉姆将她抱在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
“别哭了,都过去了。”
月光下,两个女子相拥而坐,影子投在石板上,交叠在一起。
远处,展佛台的阴影如巨兽蹲伏,等待着明日的猎物。
贡嘎喇嘛的僧舍里,酥油灯的光将墙壁上的唐卡照得忽明忽暗。
老喇嘛盘腿坐在卡垫上,手中转着念珠,口中诵着《心经》。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如流水,如风声。
但他的心,并不平静。
他在想洛桑。
那个他从小养大的孩子,那个他亲手交给第巴的孩子,那个他即将害死的孩子。
他不忍心。
但他没有选择。
第巴桑结嘉措的手很长,长到可以捏碎任何人的命运。他不听第巴的话,第巴就会杀了他,杀了洛桑,杀了所有他认识的人。
他只能听。
“洛桑。”他喃喃道,念珠在指尖转了一圈,“别怪师父。师父也是没办法。”
念珠突然断了,珠子散落一地,滚得到处都是。
贡嘎看着地上的念珠,面色煞白。
念珠断,是不祥之兆。
他弯腰去捡,手颤抖得厉害,捡了几次都捡不起来。
“贡嘎师父。”
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贡嘎抬头,看到洛桑站在门口,手中提着一盏酥油灯。灯光将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看不清表情。
“洛桑……”贡嘎的声音有些发颤,“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师父。”洛桑走进僧舍,将酥油灯放在桌上,然后盘腿坐在贡嘎对面,“明日就要进密道了,有些话想跟师父说。”
贡嘎看着洛桑,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愧疚、痛苦、无奈、恐惧交织在一起,如乱麻。
“你说。”他强作镇定。
洛桑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师父,你还记得我小时候的事吗?”
贡嘎一愣:“小时候?”
“嗯。”洛桑点头,“我刚到布达拉宫的时候,什么都不懂,连经都不会念。是师父教我认字,教我诵经,教我画画。那时候,我觉得师父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贡嘎的眼眶有些发红。
“后来我长大了,师父还是师父。”洛桑继续说,“无论我遇到什么困难,都会来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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