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自己会这样过一辈子,直到老死,直到被榨干最后一点价值。
但洛桑和拉姆救了她。
他们不是她的亲人,不是她的朋友,甚至不认识她。但他们救了她,不求回报,只是因为……善良。
央金不懂善良。
在“肉莲花”教的十年,她见过太多的恶。教主恶,教徒恶,那些资助邪教的贵族更恶。她以为这个世界只有恶,没有善。
但洛桑和拉姆让她看到了善。
他们的善,不是施舍,不是怜悯,而是平等。他们把她当人看,当朋友看,而不是当奴隶、当工具、当废物。
“央金。”
她抬头,看到拉姆走出来。
“怎么不进去?”拉姆问。
“我想一个人待会儿。”央金说。
拉姆在她身边坐下,将天珠捧在掌心。天珠的翠光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如春天的风。
“你在想什么?”拉姆问。
央金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在想,自由是什么。”
“自由是什么?”拉姆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自由就是……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去自己想去的地方,爱自己想爱的人。”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拉姆说,“但简单的事,往往最难做到。”
央金沉默。
她想起自己以前的生活——没有自由,没有尊严,没有希望。她只是教主手中的一件工具,用完就丢。
现在,她自由了。
但她不知道该做什么。
“拉姆。”她突然说,“我想跟着你。”
拉姆一愣:“跟着我?”
“嗯。”央金点头,“我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地方可去。但我想跟着你,帮你做事。你救了我,我要报答你。”
拉姆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你不是仆人。”她终于说,“你是朋友。”
“朋友?”
“对,朋友。”拉姆握住她的手,“朋友之间,不需要报答。只需要……互相扶持。”
央金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哭了。在“肉莲花”教的十年,她流的泪比拉萨河的水还多。但那些泪,都是痛苦的泪,绝望的泪。
这一次,是感激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