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桑盘腿坐在僧舍角落,手中转着贡嘎喇嘛所赠的凤眼菩提念珠,一百零八颗珠子每一颗都油润发亮,其中嵌着的那颗“破幻珠”在晨光中泛着不易察觉的微光。他闭目默诵《心经》,心神却飘向三日后的展佛大典——那巨幅唐卡之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密道?第巴桑结嘉措又在其中布下了何种机关?
昨夜他与贡嘎喇嘛密谈至三更,老喇嘛从箱底翻出一张发黄的羊皮纸,上面以朱砂绘制了哲蚌寺建筑图。图中展佛台后标注了一个红色圆圈,旁书小字:“五世□□曾言,此处有门,非时不开。”
“这图是四十年前,一位参与修建展佛台的工匠留下的。”贡嘎喇嘛当时的声音压得极低,酥油灯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工匠完工后第七日便暴毙而亡,据说是被灭口。他在死前将此图托付给我师父,说‘唐卡垂下之日,便是密道显露之时’。”
洛桑睁开眼,目光落向窗外。哲蚌寺依山而建,白色僧舍层层叠叠如象牙堆积,晨雾缠绕其间,隐约可见远处展佛台的石砌轮廓。那台壁高约十丈,宽二十余丈,每年雪顿节都会挂出巨幅唐卡,今年要展示的是《释迦牟尼说法图》,据说是五世□□生前亲自主持绘制的。
“洛桑师父。”
门外传来小喇嘛阿旺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厨房那边出事了,噶伦家族的人说酥油桶被人动了手脚,萨迦家族不认,两边快打起来了。”
洛桑心中一凛,起身时已将念珠缠在腕上。拉姆和多吉早已去了厨房方向——按照三人昨夜的分工,洛桑负责联络贡嘎喇嘛的“中立僧众”网络,拉姆以天珠感知能力巡查寺中异常能量波动,多吉则混入厨房打探三大家族的饮食下毒情况。
他推门而出,沿着石阶快步向下。哲蚌寺的厨房位于措钦大殿西北侧,是一座独立的石砌建筑,屋顶竖着两根高大的烟囱,此刻正冒着黑烟。还未走近,便听见嘈杂的争吵声夹杂着金属碰撞声。
厨房前的空地上已围了数十人,多是各家族的“家养喇嘛”和随从。人群中央,两个身着不同颜色袈裟的喇嘛正对峙着,一个身材魁梧,颈间挂着粗大的骨珠,是噶伦家族的人;另一个身形瘦削,手持一串铜制念珠,每个珠子都雕刻着机关纹路,是萨迦家族的标志。
“你们萨迦家在我们负责的酥油桶里下药,想害死所有人?”噶伦家族的魁梧喇嘛吼道,声如洪钟,显然练过某种增强嗓门的内功。
“放屁!”萨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