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桑从那间石室中出来时,已是三天之后。
这三天里,他们四人躲在地窖下的密室中,日夜修炼“净莲咒”。在天珠的帮助下,洛桑已经修炼到了第二层“净血”,周身毛孔中排出的黑色毒素在羊毛毡上留下了一片片触目惊心的污渍。多吉也达到了第二层,他的进度比洛桑慢一些,但血刀术的反噬已经被彻底压制,体内的经脉比以前通畅了许多。
央金的进步最快,她已经触摸到了第三层“净脉”的门槛。天珠的第七眼——净化之眼——与她的“净莲咒”产生了强烈的共鸣,每次修炼时,她的周身都会浮现出三朵洁白的莲花虚影,花瓣虽然稀薄,但已经能够清晰辨认。
拉姆的天珠也在发生着变化。第七眼的光芒越来越强,每次照射在“净莲咒”的经文上,那些古老的藏文小字就会化作一朵朵金色的莲花,在光芒中缓缓绽放,然后又重新凝聚成文字。拉姆说,天珠正在向她传递某种信息,但她暂时还无法解读。
唯一让洛桑担忧的是,旺堆每晚子时都会来地窖修炼,抽取那些女子的元气。每次听到那些女子痛苦的呻吟声,洛桑都恨不得冲出去与旺堆决一死战,但理智告诉他,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的“净莲咒”才修炼到第二层,根本不是旺堆的对手。
“今天必须出去一趟。”洛桑对多吉说,“我需要去见贡嘎师父,问清楚密道的事。”
多吉皱眉:“外面到处都是眼线,万一被认出来怎么办?”
洛桑从怀中取出易容药膏——那是之前在拉萨黑市中,多吉从旧日线人那里弄来的。他用药膏在脸上涂抹了一番,又在嘴角粘了两撇假须,戴上宽檐毡帽,对着铜镜照了照,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这样应该可以了。”洛桑说。
拉姆走过来,仔细看了看,又帮他在眼角处加了几道皱纹:“这样更像个中年喇嘛。”
多吉也简单易容了一番,将血刀藏在一卷唐卡中扛在肩上,扮作搬运经书的脚夫。
“央金留在这里继续修炼。”洛桑说,“我们天黑之前回来。”
央金点头,盘腿坐好,双手结印,继续诵咒。
洛桑和多吉从密室中出来,穿过那条狭窄的通道,来到展佛台东侧的石壁前。洛桑伸手按在“六道轮回图”中饿鬼道的眼睛上,石壁无声地裂开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