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多吉点头,“年轻的叫洛桑,是我的徒弟;女的叫卓玛,是我的侄女。都是信得过的人。”
独眼龙的目光在洛桑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审视什么。洛桑双手合十,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脸上带着谦卑的笑容。独眼龙哼了一声,转向多吉:“规矩你知道,路上听我的,不许乱跑,不许多嘴,不许惹事。到了哲蚌寺,卸了货,你们就可以走了。如果有人问起,就说你们是我从康巴带来的雇工,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多吉点头:“明白。”
独眼龙挥了挥手,示意三人跟上。洛桑、拉姆、多吉跟在牛车后面,混入了商队。商队中还有其他几个人,有赶车的、有牵马的、有扛货的,都是独眼龙的手下。他们看了洛桑三人一眼,没有说话,各自做各自的事情,显然早就习惯了独眼龙临时加人的做法。
商队沿着八廓街向南行进,穿过拉萨城,向西北方向的哲蚌寺进发。一路上,洛桑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心中暗自警惕。八廓街上的暗哨比前几天多了不少,几乎每隔百十步就有一个或明或暗的眼线,有的扮作小贩,有的扮作乞丐,有的扮作朝圣者,眼睛却一刻不停地扫视着过往的行人。第巴桑结嘉措的画像已经贴满了大街小巷,画像上的洛桑穿着喇嘛袍,面容清秀,额头上有一道淡淡的银色月纹。拉姆的画像也贴在旁边,画上的她手持长弓,英姿飒爽。多吉的画像在最下面,画上的他白发苍苍,血刀在手,面容狰狞。
洛桑压低帽檐,将脸藏在阴影中。拉姆将毡帽压得更低,几乎遮住了整张脸。多吉的黑发虽然染了,但那张脸还是容易被认出来,他低着头,走在牛车旁边,用牛车挡住自己的身形。
商队走出了拉萨城,进入了通往哲蚌寺的官道。官道两旁是大片的青稞田,青稞已经成熟,金黄色的穗子在风中摇曳,像是一片金色的海洋。田边有几座白塔,塔顶的经幡在风中猎猎作响。远处,哲蚌寺的白墙金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一座建在山腰上的白色宫殿。
哲蚌寺,全名“吉祥永恒十方尊胜州”,是格鲁派六大寺庙中规模最大的一座,鼎盛时期有僧侣上万人。寺庙依山而建,层层叠叠,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腰,远远望去像是一座巨大的白色城堡。寺内有四大扎仓、数十个康村,还有无数的经堂、佛殿、僧舍,建筑风格融合了藏、汉、尼泊尔等多种元素,金顶、白墙、红檐、黑窗,色彩斑斓,气势恢宏。
洛桑看着远处的哲蚌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在这里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