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马越来越近,马背上的人也越来越清晰。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蒙古汉子,满脸风霜,胡茬凌乱,眼中满是血丝,显然已经赶了很远的路。他身穿破旧的蒙古袍,腰间挂着一把弯刀,刀鞘上沾满了泥土和马汗。他看见拉姆,眼睛一亮,猛地勒住缰绳,黑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然后重重落下,溅起一片尘土。
“公主!”蒙古汉子翻身下马,单膝跪在拉姆面前,双手捧着一封信,举过头顶,“部落出事了!”
拉姆接过信,手指微微颤抖。她撕开信封,抽出信纸,快速浏览了一遍。信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显然是匆忙写成的,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刺在她的心上。
“策妄阿拉布坦……我叔叔……他控制了部落。”拉姆的声音颤抖着,眼眶红了,但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他囚禁了我父亲,宣称只有得到天珠的人才能继承汗位。他还要……他还要在雪顿节时亲自来拉萨,夺走天珠。”
洛桑的脸色一沉。策妄阿拉布坦,和硕特部的实权人物,拉姆的亲叔叔。这个人野心勃勃,一直觊觎汗位,只是碍于拉姆父亲的威望和部落长老的支持,不敢轻举妄动。现在他终于撕下了伪装,露出了獠牙。
“公主,您快走吧!”蒙古汉子急切地说道,“策妄阿拉布坦已经派出了三批杀手,沿着您南下的路线追杀您。第一批杀手已经在当雄草原附近了,他们骑的是最快的马,带的是最好的刀,不杀您誓不罢休。”
拉姆深吸一口气,将信折好,塞进怀中。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那是她在部落中长大、经历过无数次战斗磨砺出来的杀气。
“他们来了多少人?”
“第一批十个人,领头的叫巴图,是策妄阿拉布坦最得力的杀手,据说修炼的是‘草原狼阵’,七人合击,威力无穷。”蒙古汉子的声音中满是担忧,“公主,您一个人不是他们的对手,还是快走吧,往南走,越远越好。”
拉姆摇头,语气坚决:“我不能走。我走了,父亲怎么办?部落怎么办?天珠是我们部落的圣物,我不能让它落在策妄阿拉布坦手里。”她转头看向洛桑,“洛桑,帮我。”
洛桑没有犹豫,点头:“好。”
多吉也站起身,血刀在手,刀身上的淡金色光晕在晨光中闪烁:“算我一个。”
蒙古汉子看着三人,眼中满是惊讶。他不知道洛桑和多吉是什么人,但从他们的眼神和气势中,他能感觉到,这两个人不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