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两侧各立着一尊石狮,石狮不是藏式雪狮,而是汉式守门狮,鬃毛卷曲,双目圆睁,前爪按着绣球,威风凛凛。石狮旁边站着四个绿营兵,身穿青色号褂,头戴暖帽,腰佩长刀,手持长枪,目不斜视,站得笔直。
府邸深处,一间不为人知的密室中,驻藏大臣仁钦正坐在一张紫檀木书案前。密室不大,只有两丈见方,四壁挂着军用地图,图上标注着西藏各处的山川河流、城镇关隘,以及清军的驻防位置。密室的角落里放着一尊铜质香炉,炉中燃烧着檀香,香烟袅袅升起,在密室中弥漫开来,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味。
仁钦年约四十五岁,身材中等,面容清瘦,留着三缕长须,戴着一顶珊瑚顶子的凉帽,身穿石青色蟒袍,腰系金带,脚蹬朝靴。他是满洲正白旗人,姓瓜尔佳氏,自幼习武,练就了一身过硬的武功。他的武功路数与藏地武学截然不同——修炼的是中原铁掌功,掌力刚猛霸道,一掌下去,能在青石板上留下寸许深的掌印。
但他的武功从不轻易示人。在西藏任职十余年,他始终以文官形象示人,待人接物彬彬有礼,说话做事滴水不漏。只有极少数心腹知道,这位看似文弱的大臣,实际上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
此刻,仁钦手中拿着一封密信,信纸是上好的宣纸,纸上写满了蝇头小楷,字迹工整而有力。信是康熙皇帝亲笔所写,通过六百里加急从北京送到拉萨,路上只用了十二天。
仁钦已经将信看了三遍,每一遍都让他心中涌起不同的波澜。康熙在信中先是询问了西藏的局势,然后提到了第巴桑结嘉措与蒙古和硕特部联姻的事,最后下了一道密旨——“伺机掌控灵童认定,勿使大权旁落。”
这短短十四个字,字字千钧。
仁钦将密信凑近烛火,点燃一角。火舌舔舐着信纸,纸页卷曲、发黑、化为灰烬。他看着灰烬飘落在铜盘中,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来人。”他低声说道。
密室的门无声开启,一个身穿青衣的中年人走了进来。他身材瘦削,面容普通,是那种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到的长相。但他的手很特别——十指修长,骨节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