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我。”他睁开眼,迈出了第一步。
左脚落在一块白色的石板上。
石板没有塌陷,没有触发机关,但七尊虚影中的一尊——手持金刚杵、周身燃烧红色火焰的那尊——动了。
金刚杵砸下,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洛桑身形一闪,月影步施展到极致,身影化作三道残影向三个方向散去。金刚杵砸在地面上,石板碎裂,碎石四溅。但那些碎石的边缘泛着金属光泽——地面的石板不是普通的石头,而是某种特殊的合金,坚硬无比,却在这轻轻一击下碎裂如泥。
“它只攻击我。”洛桑喊道,“你们找机会攻击它的关节!”
拉姆弯弓搭箭,九箭连珠,箭矢精准地射向虚影的手臂关节。箭矢射入虚影,发出嗤嗤的声响,如滚水浇雪。虚影的手臂微微一顿,但没有停下,依然挥动金刚杵向洛桑砸去。
多吉拔出血刀,一刀劈向虚影的腿部。刀锋划过,虚影的腿部被斩断,化作光点消散。但那些光点很快又重新凝聚,腿部恢复了原状,仿佛从未受过伤。
“不行!”多吉大喊,“物理攻击无效,内力攻击会被它吸收!”
洛桑心中一沉,明白了这尊虚影的本质——它对应的是“嗔”,是愤怒的化身。愤怒的人,越打越怒,越怒越强。对它的攻击,只会让它更加愤怒,更加强大。
唯一的办法,不是攻击,而是化解。
洛桑停下脚步,不再躲避,而是盘膝坐下,双手合十,闭上眼。他的呼吸变得平缓,心跳变得沉稳,整个人进入了一种空明的状态——无怒无喜,无惧无畏,如一面平静的湖水,倒映着天地万物。
虚影的金刚杵砸了下来。
拉姆惊呼,多吉冲上前去,想要挡住这一击。但他们的速度太慢了,金刚杵已经砸到了洛桑的头顶——
停住了。
金刚杵悬在洛桑头顶三寸处,纹丝不动。虚影的面孔上,狰狞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困惑。它看着洛桑,看着他脸上平静的表情,看着他周身散发的淡淡金光,眼中的怒火一点一点熄灭。
“嗔怒的本质,是执着于自我。”洛桑睁开眼,看着虚影,“当你放下自我,就没有什么值得愤怒的了。”
虚影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收起金刚杵,化作一道红光,回归到酥油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