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桑三人沿着走廊,向顶层走去。
走廊很长,大约有三十丈,两侧的墙壁上挂着无数的唐卡和佛像。唐卡上的图案在月光下微微发光,如一幅幅活的画卷,在黑暗中静静展开。佛像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烁着幽光,如活了过来,注视着每一个经过的人。
洛桑的月光瞳扫过走廊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他看见走廊的尽头,有一扇木门。木门很旧,门板上的漆已经剥落殆尽,露出下面灰白的木头。门板上刻着一幅图案,是一个坛城,线条已经模糊,但隐约能看出轮廓。
木门的旁边,站着两个守卫。
守卫身穿红色的藏袍,腰间挂着弯刀,目光如鹰隼,在黑暗中扫视。他们的呼吸绵长,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然内力深厚,是第巴桑结嘉措的嫡系亲卫,修炼“金刚力士功”,力大无穷,刀枪不入。
洛桑停下脚步,月光瞳观察两个守卫的呼吸和心跳。他们的呼吸很规律,吸气三秒,呼气三秒,心跳很平稳,每分钟大约六十次。
睡着了?
不,没有睡着。他们的眼睛睁着,目光在黑暗中扫视,只是有些呆滞,如机械。他们已经站了很久,身体疲惫,精神懈怠,注意力不够集中。
洛桑从怀中取出两枚铜钱,夹在指间。内力灌注,铜钱嗡嗡震颤,边缘变得锋利如刀。他深吸一口气,手腕一抖,两枚铜钱如两道金色的闪电,射向两个守卫的颈侧。
铜钱准确地击中守卫的颈动脉窦,两人闷哼一声,身体一软,瘫倒在地。他们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放大,但已经失去了意识。铜钱上附着的内力,暂时阻断了他俩大脑的供血,造成了短暂的昏迷。不会致命,大约一个时辰后就会醒来。
洛桑走到木门前,伸手推门。门吱呀一声打开,露出门后的石阶。
石阶很陡,很窄,只容一人通过,蜿蜒向上,如一条灰色的蛇盘踞在黑暗中。石阶的两侧没有扶手,只有冰冷的石壁,石壁上长满了青苔,湿漉漉的,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洛桑第一个踏上石阶,月影步自然运转,身形轻如鸿毛,每一步都踏在石阶的边缘,不发出任何声响。拉姆紧随其后,天珠的光芒在黑暗中照亮了前路。多吉断后,血刃刀横在身前,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石阶很长,大约有三百级。洛桑数着石阶的级数,一级,两级,三级……每数一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