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童已经在桑耶寺了?
他想起拉姆的舅公,桑耶寺的住持。难道,舅公知道武童的身份?难道,舅公一直在保护武童?
“走。”洛桑说,“我们必须马上去桑耶寺。”
多吉将羊皮纸收入怀中,纵身跃出井口。
三人转身,向秘道出口走去。
走了几步,洛桑忽然停下。
他感觉到,秘道深处,那股能量更加强烈了。如潮水,如狂风,如一只沉睡的巨兽在缓缓苏醒。能量在涌动,在膨胀,在向四周扩散。
“快走!”洛桑低喝一声,拉着拉姆,向出口冲去。
身后,井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如远古巨兽的怒吼,在秘道中回荡。
石板,缓缓合拢。
双月的光芒,渐渐暗淡。
井中的尸体,仿佛动了一下。
白骨的手指,微微弯曲,如要抓住什么。
但井中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洛桑三人冲出秘道,墙壁在他们身后合拢。
东廊上,月光如水,照在白度母的脸上。她的面容依然慈悲,眼神依然深邃,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洛桑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满是汗水。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幅唐卡,月光瞳看见白度母的眉心,那个凹槽更深了,如一道伤口,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走。”洛桑低声说,三人向杂役房走去。
身后,东廊的尽头,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出。
是老杂役。
他的手中,拄着木棍,背很驼,腰弯得像一张弓。但他的眼睛,很亮,如两颗星辰,在黑暗中闪烁着精光。
他看着洛桑三人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双月血脉……终于来了。”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老衲等了三百年,终于等到了。”
他转身,消失在阴影中。
月光下,白度母的唐卡,仿佛在微笑。
而洛桑不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