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将铜勺放入桶中,搅拌酥油。
粉末随着搅拌,均匀地混入酥油中,看不见了。
他没有阻止。
不是不想,是不能。
如果他阻止了,就会暴露自己的身份。仁钦的“厨房眼线”不止一个,他杀了一个,还有第二个,第三个。只要仁钦还在拉萨,七日酥就会继续被下到酥油中。
唯一能彻底解决问题的方法,是找到第巴,让他知道有人要害他。但第巴是他的敌人,他不能去找第巴。他只能尽快拿到灵童甄别法,阻止第巴的阴谋,然后……然后再说。
洛桑将酥油桶中的酥油全部倒入锅中,提起空桶,转身离开。
走出厨房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锦袍男子。
男子还在喝茶,还在敲击杯沿,还在观察每一个人的脸。他的目光,在洛桑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没有认出来。
洛桑低下头,走出厨房。
白宫的东廊,很安静。
洛桑拿着扫帚,在东廊上扫地。他的动作很慢,很自然,如一个真正的杂役,在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但他的月光瞳,始终在运转,观察着东廊的每一个角落。
东廊的尽头,那幅《白度母》唐卡还在。佛龛前的曼荼罗,还在。但秘道的入口,已经关闭了。墙壁上没有任何痕迹,看不出曾经有一道门。
洛桑心中松了一口气。
只要秘道没有暴露,他就还有机会。
他继续扫地,一点一点向东廊尽头靠近。他的目光,落在那幅《白度母》唐卡上,月光瞳仔细观察白度母的眉心。那个凹槽还在,那个按钮还在。只要他按下按钮,秘道就会再次打开。
但他不能现在进去。
现在是白天,东廊上人来人往,很容易被发现。他必须等到晚上,等到所有人都睡着了,才能再次进入秘道。
洛桑收回目光,继续扫地。
他的心中,在盘算下一步的计划。
玉环已经拿到,三钥已经集齐。伏藏洞的地图,也已经到手。接下来,他们要离开布达拉宫,前往山南,找到伏藏洞,取灵童甄别法。
但离开布达拉宫,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白宫的入口有守卫,检查每一个进出者的身份符牌。他们虽然有三枚符牌,但符牌是死人的,名字对不上,很容易露出破绽。
唯一的办法,是从秘道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