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死了。”她低声说,伸手摸了摸脸上的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洛桑转过身,月光瞳在她脸上扫过。面具贴合得很好,边缘与皮肤融为一体,看不出任何破绽。旺堆的手艺确实不错,这五两银子花得值。
“丑才安全。”洛桑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第巴要找的是一个二十岁的漂亮姑娘,不会注意一个四十岁的中年妇女。”
拉姆瞪了他一眼,但没有反驳。她知道洛桑说得对。在逃亡的路上,美貌是最大的负担,丑陋是最好的保护。
多吉靠在门框上,抱着血刀,面具下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他的面具将那道狰狞的刀疤完全遮住了,皮肤光洁如新,看上去年轻了十岁,像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壮年汉子。他穿着一件破旧的羊皮袄,皮袄很厚,表面油光发亮,散发着一股浓烈的羊膻味,腰间挂着丙三十四号符牌。
“旺堆说,布达拉宫的白宫东廊最近在修缮,需要大量杂役。”多吉低声说,“我们三个被分配去打扫东廊,负责擦拭唐卡和清扫地面。这个差事不会引人注目,也不会有人来查我们的身份——杂役在布达拉宫是最底层的存在,没有人会在意一个扫地的。”
洛桑点头,目光落在多吉怀中的血刀上。血刀被一块旧布包裹着,看上去像是一把普通的藏刀,但洛桑知道,只要多吉心念一动,这把刀就会露出它真正的獠牙。
“血刀不能带进去。”洛桑说,“布达拉宫的入口有检查,任何兵器都会被没收。”
多吉沉默了片刻,将血刀放在桌上。“我知道。旺堆在布达拉宫里给我藏了一把刀,虽然不是血刀,但也能用。”
洛桑从怀中取出破幻珠,塞入袖中的暗袋。破幻珠是贡嘎喇嘛送给他的,能在关键时刻帮他识破幻术和伪装。玉簪化剑收入怀中的暗格,月陨剑在月光瞳下泛着温润的光,如一块普通的白玉,看不出任何异常。
“走吧。”洛桑说,“天黑之前,进入布达拉宫。”
三人走出客栈,混入八廓街的人流中。
八廓街上人很多,摩肩接踵,如一条缓慢流动的河流。信徒们顺时针转经,脚步沉稳而虔诚;游客们东张西望,眼神中充满好奇;商贩们大声叫卖,声音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桑烟、酥油、藏香和汗水的味道,各种气味混在一起,浓郁得几乎令人窒息。
洛桑低着头,跟在拉姆和多吉身后,脚步缓慢而沉稳。他的月光瞳始终在运转,观察着周围的每一个暗哨。
街角卖藏面的小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