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然后渐渐消退。多吉睁开眼睛,眼中的精光比之前更加锐利,但眼角多了几道皱纹,鬓角的头发已经变成了银白色。
他拔出插在地上的血刀,刀身上的裂纹还在,但刀锋上多了一层淡淡的血芒,不是之前那种暗红,而是更加纯净的赤金色。
“感觉如何?”洛桑问。
多吉挥了挥刀,刀气从刀锋上射出,在佛殿的石柱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他咧嘴一笑,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从未这么好过。”
老僧转向拉姆,从颈上取下一串念珠,递给她。念珠共一百零八颗,每一颗都是凤眼菩提,珠体上有一圈圈细密的纹路,像是眼睛。最特别的是中央那颗母珠,不是菩提,而是一颗拇指大的天珠——虽然不是九眼,但也是极其罕见的七眼。
“这是你祖母的遗物。”老僧说,“她曾是上一代天珠的持有者,也是护卫族族长的妻子。她在灭族之夜被杀,但这串念珠被一个忠心的仆人带了出来,辗转到了我手中。现在,物归原主。”
拉姆接过念珠,泪水夺眶而出。她从未见过祖母,甚至不知道祖母的名字。在青海部落中,女人是没有资格被记载在族谱上的,她们只是生育的工具,是联姻的筹码,是男人的附属品。但此刻,她握着祖母的念珠,感觉到一种跨越时空的连接——她的祖母不是无名之辈,她是天珠的持有者,是护卫族族长的妻子,是为守护灵童而死的烈士。
“天珠九眼,每一眼都需要特定的机缘才能开启。”老僧说,“你已经开启了六眼,第七眼也即将开启。这串念珠中的七眼天珠,会与你胸前的九眼天珠产生共鸣,加速第七眼的觉醒。到那时,你会获得‘识伪’之力——能看穿一切幻术和伪装,分辨任何人的真实身份和意图。”
拉姆将念珠挂在颈上,两颗天珠——九眼和七眼——同时发光,翠绿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将整个佛殿照得如同白昼。她闭上眼睛,感觉到一股全新的力量在体内苏醒,那是第七眼的能量,正在冲破最后的封印。
佛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而是几十个人,甚至上百个人。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伴随着金属碰撞的铿锵声和獒犬的狂吠。
“他们来了。”老僧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洛桑运起月光瞳,透过佛殿的石壁,看见了外面的景象——噶伦家族的牦牛力士正在撞塌地下寺院的入口,萨迦家族的机关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