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桑举起火折子,微弱的光芒在黑暗中挣扎,只照亮了身前数尺的距离。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铜锈气息,那是金属在漫长岁月中缓慢氧化的味道,混合着藏香和某种说不清的腐朽气味,让人联想到古老的墓穴和尘封的经卷。
“这里多久没人来过了?”拉姆的声音在空旷的铜室中回荡,带着一丝颤抖。
多吉没有回答,他蹲下身,用手指在地面上划了一下,然后放在鼻尖闻了闻。灰尘很厚,至少有半寸,说明这里至少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没人踏足过。但灰尘的表面有被气流扰动过的痕迹,像是有什么东西曾经在这里移动过。
洛桑将火折子举高,试图看清铜室的全貌。
火光照亮了四周的墙壁,那些墙壁不是石头的,而是青铜铸成的,表面呈青黑色,在火光中泛着幽幽的绿光。铜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图形和文字,那些图形有的像人,有的像动物,有的像星辰,有的像山川河流,大大小小,层层叠叠,几乎覆盖了每一寸墙面。
铜室不大,约莫三丈见方,四四方方,像是一个被埋在地下的盒子。顶部是拱形的,铸有莲花的图案,莲花的花瓣层层绽放,每一片花瓣上都刻着一个梵文字母。地面是平的,铺着青铜板,板与板之间的缝隙极细,几乎看不到接缝,像是整块铜铸成的。
铜室的中央,矗立着一根巨大的铜柱。
那铜柱足有一人合抱粗细,从地面一直延伸到顶部,与顶部的莲花图案相连。铜柱的表面同样刻满了图形和文字,但与墙壁不同的是,铜柱上的图形似乎在动。
洛桑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但他看了很久,确认那些图形确实在动——不是真正的移动,而是一种视觉上的错觉,像是那些图形被赋予了生命,在铜柱的表面缓缓游走,时而聚拢,时而散开,形成一幅又一幅不同的图案。
“这是……”拉姆走近铜柱,伸手想要触摸。
“别碰!”多吉低喝一声,拉住了她。
拉姆吓了一跳,连忙缩回手。多吉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扔向铜柱。铜钱撞击在铜柱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掉落在地。铜柱上的图形忽然剧烈闪烁起来,发出刺眼的金光,将整座铜室照得通亮。
洛桑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当他再次睁开时,铜柱上的图形已经停止了游动,定格在一个特定的图案上。
那图案是一个人形的轮廓,四肢张开,呈“大”字形。人形轮廓的内部,有无数细小的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