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丹的表面出现了裂纹。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一张蛛网。内丹从内部开始融化,像冰在阳光下融化,像雪在春风中消融。融化的内丹化作金色的液体,从丹田流向全身,沿着经脉蔓延,渗透到每一个毛孔。
洛桑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从外界反射的光,而是从内而外散发的光。金光从皮肤中渗出,像一层薄薄的金色薄膜,覆盖在他的身体表面。金光所过之处,剩下的三道影子像雪一样融化,化作一滩黑色的液体,液体蒸发,化作青烟,青烟消散。
虚空消失了。洛桑回到了石室中,站在石台前。铜匣还在,酥油灯还在,长明灯还在。地面上的曼荼罗已经黯淡下去,裂缝也消失了,青石板恢复了原状。
他伸出手,拿起了铜匣。
铜匣入手温热,像一颗跳动的心脏。他将铜匣捧在手中,打开匣盖。匣中铺着一层黄色的绸缎,绸缎上放着一卷羊皮纸和一把骨钥匙。羊皮纸卷成筒状,用红绳捆扎,表面写着八个字:“三钥合一,古格之门。”骨钥匙比之前的两把更小,只有半寸长,顶端雕成一朵盛开的莲花。
洛桑将羊皮纸展开。纸上画着一幅地图——布达拉宫地宫的完整结构图。地宫分为三层,第一层是“试炼殿”,第二层是“藏经殿”,第三层是“遗蜕殿”。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第一层。第三只铜匣,就在第三层,供奉在初代□□的虹化遗蜕旁边。
他将地图卷好,塞进怀里,将铜匣也塞进怀里。三只铜匣,他已经集齐了两只——甘丹寺的和暗河中的。第三只在布达拉宫地宫的第三层。
拉姆走到他身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指冰凉,但很坚定。
“你通过了。”她说。
洛桑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那两卷羊皮纸,在石台上展开。甘丹寺的地图和暗河的地图拼在一起,与地宫的结构图完全吻合。三个红点,三条路线,最终交汇于一点——遗蜕殿。
“走吧。”洛桑将地图卷好,塞进怀里,“去第二层。”
石室的北墙上,有一扇门。门很小,只有一人高,半人宽,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把铜锁。洛桑走到门前,从怀中取出那把骨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
锁簧弹开的声音清脆得像冰裂。他推开门,门后是一条窄窄的通道,通道只能容一人通过,两侧的墙壁上点着长明灯,灯焰是金色的。
通道的尽头,是第二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