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姆趴在他身边,将天珠握在掌心,闭目感知。天珠的第八眼已经黯淡下去,能量在之前的战斗中消耗了大半,但第九眼——预知——正在缓慢觉醒,已经能看到一些零碎的片段。她的眉头紧皱,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手指在微微颤抖。
“追兵分三路。”她睁开眼,声音很低,“一路从上游来,一路从下游来,一路从山顶下来。三路合围,要把我们困在河谷里。”
洛桑从怀中取出地图,在岩石的阴影中展开。月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地图上投下惨白的光斑。河谷呈东西走向,长约十里,宽约百丈,两侧是陡峭的崖壁,崖壁高约百丈,几乎垂直,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冰层。河谷的底部是一条湍急的河流——雅鲁藏布江的一条支流,河水不深,但水流极快,河床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卵石。
“上游和下游都有追兵,山顶上也有。”洛桑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唯一的路,是河。”
拉姆看了一眼河水,眉头皱得更紧了:“河水太急,下去就会被冲走。”
“就是要被冲走。”洛桑将地图卷好,塞进怀里,转身看向靠在岩石上的多吉。多吉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呼吸急促而微弱。他的左臂伤口在药膏的作用下已经结痂,但血刀术的反噬还在继续侵蚀他的身体。他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眼睛半闭着,瞳孔涣散。
“多吉。”洛桑蹲下身,将手搭在多吉的肩膀上,“你还能走吗?”
多吉睁开眼,看着洛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走不了。但我能漂。”
洛桑点了点头,从腰间解下一条牛皮绳,将一端系在多吉的腰上,另一端系在自己腰上。然后他从地上捡起那根铜臂,握在手中。铜臂上的梵文咒文已经黯淡下去,金光也消失了,变成了一根普通的铜棍,但重量还在,二十斤的分量,握在手中沉甸甸的。
拉姆从箭囊中抽出最后三支箭,检查了一遍箭头和箭羽。箭头是铁的,已经有些锈蚀,但还能用。箭羽是鹰羽的,在月光下泛着暗褐色的光泽。她将箭插回箭囊,将弓背在肩上,走到洛桑身